第95章兄弟就是家人
平阳府取下得出乎意料地容易,几乎可称易如反掌。正如李系所料,司马观澜早已弃了平阳府。城中守军不足两千,真正的布置全在瓮城那场局之中。
偏偏瓮城又被李系搅了个天翻地覆。
口口一炸,假枭烈一死,汉军与朔军阵脚大乱;外城闸门大开后,裴啸之磨下先锋营趁势贴城,立刻兵分三路,一路攀上城墙,斩杀守军,夺取城楼;一路策马冲入瓮城,守住城门。
前两路兵马里应外合,不过片刻,便控制住南城门。城门一开,第三路的龙武军先锋营精骑兵们立马长驱直入,直奔府衙,封锁库仓,控制官署。
至此,平阳府破。
然而拿下城后,裴啸之并未急着率大军入城,而是仍将主力驻于城外,只命先锋营控制城门、府衙、库仓与各处要道。第二日清晨,龙武军大营帅账。
帐内,裴啸之坐在帅座上,神色严肃。
“昭朔,斥候遣出去了么?”
昨日他与李系一到军营,便下令派出斥候北上太原,探查铁勒朔军动向。张文憬点头:“昨日午时便派出去了,第一波消息回传应该就快到了。“裴啸之颔首,“很好。至于平阳府,安排厢兵入城,逐坊排查平阳府内□藏处。步兵精锐随行配合,一旦发现形迹可疑、意图点火之人,立刻拿下!”张文憬抱拳:“是!”
说罢,他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原地,眼神闪烁,面露迟疑。裴啸之抬眸看他:“还有旁的事?”
“大帅。“他迟疑片刻,还是问道,“那群江湖人…该如何处置?”裴啸之蹙眉:“他们还没走么?”
“还没有。“张文憬挠了挠头,“没有您的命令,咱们也不敢轻易放人。”昨日,匡世会众侠士自瓮城中冲出后,迎面便撞上了正在冲锋贴城的龙武军先锋营。
先锋营校尉事先得过裴啸之交代,知道匡世会之事,见他们皆是江湖人打扮,便没有将其当作敌军格杀。
可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行军攻城之时,凡遇非本军之人,皆须先行拿下,待审明身份后再作处置;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这群人刚从敌城瓮城里杀出来,又正撞上龙武军攻城,先锋营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们拍马离去,于是分出一队兵马,将众侠士围住,客客气气地“请”去了军□
众侠士本就惊魂未定,又迎面撞上气势汹汹的攻城军队,心中慌乱可想而知。只是他们已被包围,无处可去,加上已经历了一番鏖战,力气几乎耗尽,更不可能同正规军硬碰硬。
听闻龙武军只是请他们入营暂候,算是变相看管,而非就地格杀,众人便都识趣地应了,配合得很。
之后,龙武军将他们安置在营中,严加看守。只是看归看,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处置,底下人却都拿不定主意。先锋营校尉去问都虞候,都虞候又来问张文憬,张文憬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只能来帅帐请示裴啸之。
裴啸之本想说把他们打发回去,然而他还未开口,内帐忽然传来脚步声。帘幕一掀,李系自内帐中走了出来。
昨日李系在瓮城捣乱完后,便让裴啸之骑着莎莎来接他,一同前往龙武军大营。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杨靖,三人遇到了正在向城池冲锋的龙武军先锋营,于是也走了和其他侠士们一样的流程,被“请"进了龙武军大营。只不过其他侠士是被“请"的,他们俩是真被请进去的。入营之后,裴啸之仍打着"裴帅堂弟"的幌子,带着李系直接开溜,只留下杨靖、贺英等一众侠士在原地羡慕嫉妒。
二人到了帅帐,便立刻围着沙盘推演起来,商议平阳府既下,该如何守,下一步又该如何北取太原。
期间张文憬来送饭,李系便把他也一起抓过来商讨。张文憬受宠若惊,心知这番举动说明李系是真信他,也说明裴啸之在李系那里确已站稳脚跟,便不敢有半分藏私,将自己所知所能尽数说了出来。说完后,他又悄悄观察两位顶头上司,试图从中看出一点奸情……哦不,真情,好让他偷偷嗑一囗。
可惜二人忙着商议军务,全程公事公办,半点暖昧也无,是以他什么都没瞧出来,只知道昨夜帅帐里的烛火一直亮到深夜,许久才熄。李系似是才醒,眼尾还带着几分困倦,乌发随意束在脑后。他走到帅案前,朝裴啸之和张文憬道:“二位,早。”见他过来,裴啸之立刻站起身,眼睛都亮了,“华洛,早!”说罢,他又小心翼翼地问:“怎的这么早便起来了?昨夜可睡好了?”张文憬也连忙躬身行礼,险些脱口而出:“殿一一”只不过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起李系先前再三叮嘱,绝不可暴露他的身份,只当他是寻常江湖人便可,张文憬顿时改口,结结巴巴道:“早、早安!”李系朝他笑了笑:“昭朔不必如此拘谨,我真的不吃人。”张文憬眼睛心虚地四处乱瞟。
裴啸之哈哈一笑:“华洛,你又不是不知,他素来谨慎,就别打趣他了。”张文憬感动地看向自家大帅。
然而他还没感动完,便听裴啸之继续道:“打趣他还不如打趣我呢。”张文憬震惊抬头。
只见裴啸之不知何时已凑到李系身旁,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微微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