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和遗忘为食粮……”
岚宗长老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想起宗门秘典中那段讳莫如深的记载。关于三千年前北境一夜之间化为死域,关于那场没有任何预兆的能量海啸,关于海啸过后地面上残留的、会缓慢蠕动的紫色结晶。
当年岚宗付出了三位太上长老的代价。
才将结晶封印在禁地最深处。
而根据典籍描述,那些结晶散发的波动特征……
“和这个一样。”罗小北直接将比对结果投射到公共频道。
长老踉跄后退一步。
“所以三千年前那不是天灾。”敖玄霄总结,声音冷硬如铁,“是它的一次……呼吸?”
“或者一次测试。”苏砚说。
她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三寸。剑身映照着矿脉的微光,也映照着全息界面上的黑暗波形。她在用剑心感受波形的“剑意”。
结果令人不适。
那波形中确实蕴含着某种类似剑意的结构——但不是守护或斩断的意志,而是纯粹的吞噬与同化。像一团无限扩张的黑暗,要将一切光都染成自己的颜色。
“它在学习。”她收剑回鞘,动作缓慢而沉重,“学习如何更高效地……污染。”
k-7的机械臂再次动作。
它开始对六个意识凝聚点的空间坐标进行三角定位。坐标被输入星渊井的三维结构模型——那是矿盟数百年勘探积累的成果,虽然仍有大量空白区域,但大致框架已经清晰。
六个点出现在模型中。
它们所在的深度令人窒息。那已经是地壳之下的地幔层,压力和温度都超出常规生命——甚至常规机械——的生存极限。但那里有巨大的空腔,空腔中有复杂的人造结构。
“星桥同盟的遗迹。”罗小北低语。
模型继续运行。
六个点开始投射能量连接线,线在中心点交汇。交汇点不是一个具体的坐标,而是一个……门。
或者说,门的概念。
数据显示那里存在一个持续的能量奇点,奇点内部的物理法则与外部不同。那是维度裂缝,是星渊井最核心的秘密,也是最初失控的源头。
“它就在门后面。”阿蛮突然说。
她仍闭着眼,泪水已干,脸上只剩下一种空茫的洞察。
“那些被困的共鸣兽……它们被拖向那扇门。但没有被完全拖进去。门在过滤它们……只允许符合某种‘频率’的部分通过。”
“过滤后呢?”陈稔问。他已经在计算如果情况恶化,团队撤离需要的最小安全时间和资源。
“我不知道。”阿蛮摇头,“但过滤后的部分……会变成别的东西。变成它延伸的肢体。或者眼睛。”
分析进入下一阶段。
罗小北开始拆解干扰波中夹带的加密数据包。那是一个嵌套七层的自毁性数据结构,每一层破解失败都会触发更深层的加密。这是典型的军用级信息保护协议。
但星桥同盟的军用协议,在数万年后的量子破解技术面前,仍有漏洞。
破解到第三层时,倒计时出现了。
一个清晰的数字:89。
单位是青岚星自转周期。
“九十天。”敖玄霄说。
正好是三个月。
倒计时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用的是星桥同盟的古代文字。罗小北的数据库中有部分词汇表,他勉强翻译出大意:
“周期窗口……潮汐峰值……封印脆弱期……”
“它在等待某种天体运行周期。”苏砚立刻理解,“当星球、恒星、卫星的引力对齐时,星渊井的原始封印会出现周期性衰减。那是它冲击最后防线的机会。”
“而它已经准备好了。”罗小北补充。
他调出六个意识凝聚点的能量读数曲线。曲线在过去三年中稳步上升,上升速度在最近三个月明显加快。六个点的能量正在同步化,像六个心跳逐渐统一节奏。
当节奏完全统一时,就是冲击的时刻。
就是倒计时归零的时刻。
就在这时,k-7的传感器捕捉到了异常。
非常微弱的异常。
在干扰波的背景噪音中,在寂主意识的主导频率之下,隐藏着一段几乎要被彻底淹没的信号。信号强度只有主导频率的百万分之一,频率也截然不同——温暖、有序、稳定,像黑暗中的一缕星光。
罗小北立刻放大那段信号。
信号已经破碎不堪,断断续续,但基本结构还能辨认。那是一个求救编码,用的是星桥同盟的标准应急协议。编码中包含了发送者的身份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