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先祖留给这个世界的一把钥匙,但钥匙被锁在盒子里,只露出一个齿尖。
那个齿尖,就是“天剑心”。
“你想解除封印吗?”
山脉之灵问。
苏砚睁开眼睛。
“代价是什么?”
“解开封印后,你的力量会暴增十倍。”山脉之灵说,“但你会继承契约者的全部记忆——包括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以及他亲眼看着所有同伴在寂主面前灰飞烟灭的那一幕。”
“你会疯。”
“至少,以前的契约者都疯了。”
苏砚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上,她的倒影也在看着她。
那个不完全是她的倒影。
那个倒影在笑。
很温柔的笑。
像是某个祖先在隔着万年的时光,对她说:“孩子,你来了。”
“我不需要解开封印。”
苏砚说。
“为什么?”
“因为封印本身,就是钥匙。”
她将剑举过头顶。
“我的先祖把血脉之力封印在我族血脉中,不是为了让我在某一天解开它,而是为了让它在需要的时候,与另一把钥匙产生共振。”
“另一把钥匙,就在这座山脉里。”
山脉之灵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带着某种近似于人类情感的波动。
“你是对的。”它说,“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想明白这一点的人。”
“因为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没有被他人的期待绑架的人。”
地面裂开。
不是暴力的撕裂,而是像花瓣绽放一样,一层一层地向两侧翻开。
露出下方的水晶阶梯。
每一级阶梯都是透明的,内部封存着流动的荧光能量。
阶梯尽头,深不见底。
但能看见规律的能量脉冲正从深处传来。
与苏砚的心跳同频。
“去吧。”山脉之灵说,“你的剑,已经证明了你的资格。”
苏砚没有立刻迈步。
她回头看向敖玄霄和阿蛮。
阿蛮已经能站起来了,颈侧的晶体纹路消退了大半,但那些银色纹路永久地留在了她的眼角,像是某种无法磨灭的印记。
敖玄霄站在她身侧,右手微微抬起,炁海拓扑在他掌心展开,像一个微型星图。
他在防备。
防备山脉之灵。
防备这片土地。
防备一切可能伤害他同伴的东西。
“我先走。”
苏砚说。
“一起走。”敖玄霄说。
“阶梯可能只对契约血脉开放。”
“那我在上面等你。”
苏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如果你不回来,”敖玄霄说,“我会挖开这座山。”
苏砚移开目光。
“我不会不回来。”
她迈上了第一级阶梯。
阶梯没有排斥她。
也没有排斥敖玄霄和阿蛮。
因为当苏砚的脚踏上水晶表面时,整条阶梯的荧光都变成了她的颜色——那种冰冷的、纯粹的银色。
敖玄霄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阿蛮跟在敖玄霄身后。
三个人,一条线,缓缓向下。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壁画。
不是雕刻。
是能量投影。
投影的内容与阿蛮之前读取的记忆碎片相似,但更加完整。
星环。
古龙。
万族共荣。
然后——
黑暗裂缝。
吞噬。
死亡。
苏砚没有看那些壁画。
她在感知能量脉冲的源头。
那个源头正在呼唤她。
不是用语言。
是用频率。
一种极其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能量频率。
她曾在星渊井边缘感受过类似的频率。
但那里的频率是混乱的、破碎的、像是某种求救信号。
这里的频率是稳定的、清晰的、像是在召唤。
“星渊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