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丧尸(2 / 3)

“他说这把刀曾经杀过不该活着的东西。”

珀菲科特将刀收回鞘中,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她没有推辞,因为推辞在这种时候毫无意义。

“我会让贝法跟在您身边,”老管家看了一眼那个静立在珀菲科特身边的炼金女仆,“如果情况不对,她会直接把您带出来,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这算是管家的特权吗?”珀菲科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一个看着您长大的老人的请求。”福斯特郑重地对她鞠了一躬。

迎着晨光,珀菲科特坐上了那辆她自己设计制造的蒸汽马车。

贝法坐在她对面,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与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仆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珀菲科特知道,在这层人造皮肤之下,隐藏着她迄今为止最得意的炼金作品——一具搭载了精密差分机和机械逻辑指令集的自律人偶。

在正面冲突中,这具看起来柔弱的炼金女仆足以在正面战斗中,切碎一个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士,而且还是拥有正式职阶的超凡者骑士。

她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将贝法的控制系统调试到现在这种程度,从某种意义上说,贝法就是她的“安全冗馀”。

马车穿过朗顿城外的碎石路,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最终抵达了一座位于郊区深处的庄园。

珀菲科特没有立刻落车,而是先通过车窗快速扫视了一遍庄园的布局。

四座隐蔽炮台分别安装在花园围墙的四个角上。在庄园外围巡逻的卫兵都戴着灰色的棉纱面罩,胸口佩戴着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徽记。

从他们的站姿和武器配置来看,这至少是一个加强排的兵力。

一名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金属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大约五十岁上下,头发乱糟糟的,衣领上别着一枚炼金术士协会的特许级徽章,但徽章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已经佩戴了很多年。

珀菲科特握了一下他的手,直接切入正题:“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朗顿变成下一个圣彼得罗斯。样本在哪里?”

亚奇伯德的表情明显变化了一下,但他很快收起客套,领着她向庄园内部走去。

“研究基地的主体建在地下,目前一共有三层,”亚奇伯德边走边解释,语速很快,“样本存放在地下三层,所有实验也在那里进行。

但是在我带您下去之前,我需要先告诉您一件事——目前已经有四个研究员出现了感染征状。”

珀菲科特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第一个是三天前。他负责对样本七号的血液进行显微镜观察,操作时被碎玻璃划破了手指。”亚奇伯德摘下眼镜擦了擦,他的动作很慢,象是不想面对这个事实,“然后昨天又有三个人。他们没有直接接触样本,而是负责处理那名研究员使用过的实验器材。”

“也就是说,感染可以通过媒介间接传播。”珀菲科特的语气象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确认的事实,“你们有没有对接触过样本的人进行隔离?”

“已经隔离了。所有出现征状的研究员都被安排在基地二层的隔离病房里。”亚奇伯德重新戴上眼镜,“但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有两位教授坚持认为枯萎病是某种灵魂诅咒,他们拒绝佩戴任何防护装备,认为那是教会该负责的事情。”

珀菲科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亚奇伯德。

“亚奇伯德教授,我有一个建议。”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用词明显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如果那两位教授坚持认为枯萎病只是灵魂诅咒,拒绝佩戴防护装备——那他们最好先离开基地。”

她顿了顿,象是在斟酌措辞。

她不是这个研究小组的负责人,她只是一个被海军临时请来的炼金术士,没有权力直接开除任何人。

但她同样清楚,如果让那两个拒绝防护的教授继续留在实验室里,他们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别人。

“这不是立场问题,”她最终说道,“如果他们认为这东西没有传染性,那他们就不会认真对待防护。而在这个基地里,一个人的疏忽可能会感染所有人。”

她说这句话时,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在这个时代,说服一个人相信“疾病可以通过看不见的微小生物传播”,难度不亚于让一个中世纪农民理解电力。

传统的炼金术士习惯于用“灵魂”“诅咒”这样的术语来解释所有他们不理解的现象,而教会则更倾向于把一切邪恶都归咎于旧神的污染。

如果那两个教授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认真对待这具活尸所带来的威胁,那他们没有资格待在这里。她不希望自己在解剖时还得担心身后的人会不会突然摘掉手套去划十字。

亚奇伯德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