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版的“姚翀”伸出手。
不是能量传输。
不是灌顶。
更不是任何传功套路。
他只是伸出手,碰了一下姚翀的胸口。
像盖章。
姚翀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上被盖了一个东西。
不是异物感——是确认感。
象一个人在文档上盖了章,这份文档从此有了效力。
“这就是心印。”
“我能做什么。”
“驻留,把这里的一小片真实带到外面去。在你选择的局域内,物理定律会回到它们本来的样子——不是伊甸设置的样子,是它们应该的样子。”
“那代价呢。”
沉默。
“你的记忆,每次驻留,你会失去一段记忆。不是随机的——是最珍贵的。”
“为什么。”
“因为真实是有重量的。你把一片真实带到虚拟宇宙中,你需要用同等重量的东西来交换。在你的意识里,最珍贵的东西最重。”
“可以不给吗。”
“可以,不驻留,就没有代价。但外面的物理定律会继续衰减。水渍会继续缩小。你的人会继续暴露在主权体的影响下。”
“……”
“我不替你选。”
姚翀走出内心世界。
穿过水膜一样的岩壁,回到洞穴。
感官世界一层一层褪去——时间恢复线性,重力恢复方向,光恢复传播,声音恢复介质。
他站在洞穴里。
手电筒的光正常地照亮岩壁。
一切恢复了正常。
他下意识地想回忆刚才在内心世界里看到的画面——光绕着他手指走的那个轨迹。
他记得有这个画面。
但细节模糊了。
象一张照片被浸了水,轮廓还在,颜色在流走。
他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
然后他想起了陈敦礼。
第十夜。
陈敦礼倒下之前。
他说了“观测者亦是系统的一部分”。
姚翀记得这句话。
记得陈敦礼的嘴在动。
记得背景里有什么声音——
是警报?
是风声?
他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陈敦礼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了。
是平静的?
是遗撼的?
是带着笑的?
是愤怒的?
他知道有语气。
人的说话不可能没有语气。
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语气了。
就象一首你很熟悉的歌,你记得旋律,但想不起来歌手的声音。
他没有在意。
他觉得是应激反应——十日谈的记忆本来就有模糊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往洞口走。
姚翀走出洞口。
悟空还在那块石头上蹲着。
姿势没变过。
金箍棒横在膝盖上。
但姚翀注意到——悟空的眼睛红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恢复正常。
悟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小子,看到了?”
“恩。”
悟空看了他一眼。
不是火眼金睛的扫描——是普通的看。
象在看一个刚从水里出来的人。
“你老师——陈敦礼,他也来过这里。”
“我知道,他留了东西。”
“他选了另一条路。”
“我知道。”
悟空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他不一样,你选了这条路。”
这不是评价。
是陈述。
“……我没觉得我选了什么。”姚翀说,“我被带来,被激活,被盖了印。”
悟空笑了一声。
“你觉得当年俺学七十二变的时候,是俺选的吗?俺那会儿就是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俺懂什么选不选的,只知道七十二变比三十六变多。”
他顿了一下。
“但后来——取经路上,每一步都是俺自己走的。没人逼俺,金箍在头上,但俺可以不走的,那次被师傅冤枉,俺就不打算去了,后来我又回去打死了那个假冒我的家伙。俺走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