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对了,孙逸飞也来,你没问题吧?”
孙逸飞。
高中物理竞赛,姚翀第一,他第二。
每次差三到五分。
后面,高考去了人大金融系。
“没问题。”
“那就五个人,现在在bj的就只有我,你,赵雨桐,沉倾辞,孙逸飞,七点见!”
五个人。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灰白的天空。
主权体的巨大形体在云层上方缓慢移动。
他拎着购物袋,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公寓。
先把东西放下。
换上那件xxl的黑色长袖。
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这个人——肩膀宽了,脖子粗了,下颌线条硬了。
三年前那个一百二十八斤的晾衣架已经不在了。
姚翀忽然想起来回bj的时候,好象高中同学赵雨桐给他发过什么消息,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并没有急着回复。
他拿起手机,给刘攀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去九科之前,帮我查一个人。十日谈第七夜,协和医院急诊科,全身器官衰竭但指标正常的病人。”
三秒后刘攀回了:“你从哪知道的?”
“高中同学那里,我晚上还有个同学聚会。”
“……你还有同学聚会?”
“有。”
“靠,我查。”
六点四十五。
他走出公寓,沿着灰白的街道,走向老陈烤鱼。
老陈烤鱼还在。
门口的招牌换了——以前手写的红底白字,现在是一块led屏,滚动播放着菜品图片。
店也翻新了,铺了木地板,墙上挂了几幅装饰画,桌布是格子的。
但烤鱼的味道没变。
姚翀推门进去的时候,张远已经坐在里面了。
姚翀的损友张远明显发福了。
高中时候一米七八一百二十斤,跟姚翀差不多。
现在大概一百六十斤。
圆脸,肚子微微凸出来,但眼睛还是亮的。
“姚翀!”
他站起来,声音很大,引得旁边两桌人看了过来。
“操,你变了好多!壮了啊!你以前不是瘦得跟竹杆似的吗?”
“练了点。”
“练了点?“张远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这叫练了点?你这骼膊比我大腿都粗。”
“你大腿也不细。”
张远哈哈笑了,拉他坐下。
“先点菜?”
“你点。”
张远翻了翻菜单:“一条蒜香烤鱼,一份土豆丝,一份拍黄瓜……两瓶北冰洋——你还喝北冰洋吧?”
“喝。”
点完菜,张远靠在椅背上。
“你这几年去哪了?鲸落之后你就消失了。”
“cern。”
“瑞士那个?”
“恩,三年。”
“整整三年啊……”张远摇了摇头,“你他妈的,去cern也不说一声。”
“没什么好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你在全世界最大的粒子物理实验室——”
门被推开了。
赵雨桐走进来。
短发,没化妆,眼圈有点深。
穿着一件轻薄的白大褂外套,可能是刚下班没来得及换。
“抱歉,迟到了。”她拉开椅子坐下。
“赵医生辛苦了。”张远说。
“别叫我赵医生,听着像叫我妈。”
她看到姚翀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是……姚翀?”
“恩。”
“你变了好多。”
“都说这句话。”
“不是——你以前象一根竹杆。现在象一根结实的竹杆。”
张远喷了。
赵雨桐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先夹了点炒菜。
“好吃,和以前一样。”
张远给她倒了杯水。
“对了,我叫了李萌,她应该也快到了。”
“李萌?“赵雨桐说,“你叫她干嘛?”
“她不是做自媒体吗?我想让她帮我们班拍个毕业十周年纪念视频。高中毕业都好多年了,连张合照都没有。”
赵雨桐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