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他来告诉她。至少，他能在她身边。第二天一早，陆战霆就驱车赶往沈青禾的住处。

这是灾区临时搭建的安置点，条件简陋，但沈青禾坚持要住在这里，说要和灾民同甘共苦。陆战霆没有阻拦，只是暗中派人加强了安保。

他推开门的时候，沈青禾正在整理医疗物资。她的动作很熟练，把药品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一点看不出曾经是沈家那个需要靠算计才能活下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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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沈青禾头也不抬。

陆战霆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帮她整理物资：“来看你。”

“看了，可以走了。”沈青禾的语气依然冷淡，但耳根微微泛红。

陆战霆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态度。他太清楚这姑娘的脾气了，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其实比谁都需要有人陪。

“禾禾，关于韩首长的事，我需要跟你好好谈谈。”陆战霆正色道。

沈青禾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整理药品：“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是什么韩家的女儿，我就是沈青禾。”

“你不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会被换错吗？”陆战霆问。

沈青禾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来。她的眼睛里有一种陆战霆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委屈，又像是某种说不出口的期待。

“战霆，你说……如果当年没有被换错，我会是什么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陆战霆，又像是在问自己。

陆战霆认真地看着她：“你会是韩家的大小姐，金尊玉贵地长大，接受最好的教育，不会为了活下去而委屈自己。”

沈青禾苦笑了一下：“听起来真美好。可是，那样的我还是我吗？”

陆战霆一怔。

“如果我在韩家长大，我不会经历那些苦难，不会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不会为了半袋米而接受别人的施舍。”沈青禾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那样的我也不会遇到陆思远，不会下乡当知青，不会……”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战霆知道她想说什么——不会遇到他。

他伸手握住沈青禾的手：“禾禾，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的问题是，韩首长要来了，他想认回你。你怎么想？”

沈青禾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如果韩首长只是想弥补你呢？”陆战霆试探着问。

“弥补？”沈青禾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他拿什么弥补？二十多年的时间，他能还给我吗？我在沈家受的那些委屈，他能抹去吗？”

陆战霆沉默了。他知道沈青禾说得对，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真正弥补。

但他也清楚，韩首长此来，绝不是轻易就能打发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陆战霆的副官匆匆跑进来：“团长，韩首长的车队已经到了，正在往这边来！”

沈青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陆战霆站起身，握紧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看向陆战霆，眼中带着一丝恳求：“战霆，我不想见他。”

陆战霆明白她的心情，正要开口说话，门外已经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军装，肩上的将星熠熠生辉，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韩首长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沈青禾。

那一刻，这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军人，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你就是……青禾？”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青禾站着没动，她的手被陆战霆握着，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颗慌乱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我是沈青禾。”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请问您是哪位？”

韩首长明显被这句话刺痛了。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我是……我是你父亲。”

沈青禾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认错人了。我父亲姓沈，在老家种地。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还要工作，请您离开。”

说完，她转身继续整理医疗物资，背脊挺得笔直。

韩首长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陆战霆看着这一幕，心中叹了口气。他走上前，对韩首长说：“韩首长，禾禾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您给她一点时间。”

韩首长看着沈青禾的背影，眼中满是痛色：“是我对不起她。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