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清伯到底是经验丰富,陈瑛自然尊重。
“我在前面领路,阿婕你居中策应,劳烦清伯为我们压阵。”
“少爷的办法妥当。”
剩下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陈瑛先将黑犬放出探路,等黑犬一路到了洞底,然后自己才一路向下而行。
这盗洞尤如羊肠,一条直线斜切向下,四壁十分光滑,但却宽敞,正好可以容一个人站着走下去。
这多半就是仪真道土遁法的奥妙。
陈瑛迈步向下,大约走了三五分钟,也不知道深入了地下多深,前面却是眼前一亮。
地底开出一片广阔的空间,宽约五十多米,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巨大的青铜塑象,皆作神将打扮,青铜塑象单膝跪地,两只手捧着一个铜盘,铜盘上燃着蓝色的阴火。
火光腾跃,照得下方尤如白昼。
盗洞的正前方是一座木制牌坊,也不知道修了多久,古木阴沉,正中央是“迎仙观”三个大字。
牌坊左右摆着两只麒麟,一个个张牙舞爪,毫无瑞兽的气度,倒是渗着一股森寒。
“怎么是个道观?”
吴婕看着牌坊:“这是什么木头。”
陈瑛将黑犬召入影中,缓步走到牌坊两侧。
黄四奶奶能在这下面晃悠这么久,足以说明这里并没有被当年仪真道的人取个干净,而且下面别有奥妙。
多个小心总无错。
陈瑛瞧着牌坊上的黑色木头,左眼仔细观瞧,心中若有所感。
“棺木。”
吴婕惊疑问道:“棺材?”
“都是埋在地底三百年未散的老棺材板,取出来后再由能工巧匠拼接,拼成现在的模样。”
这牌坊高约十米,也不知道要开出来多少古坟才能修成这样一个架势。
“少爷好眼力,都是三百年以上的老寿材,而且棺主本人要被养成阴尸。”
清伯走上前来,他伸出手指,漆黑的指甲如勾爪一般在木头上轻轻一划,一丝黑血一样的东西从里面冒了出来,空气中当即生出一股异香。
“有道是海底龙涎香,地底死人沁。这就是死人沁。”
陈瑛心头疑惑,到底是何方势力,能够在港九这样的荒僻之地做下这样一番伟业?
这里可不是八百里秦川,更不是洛都北邙。
洋鬼子过来之前,不过是几个荒岛而已。
三百年死而不朽的僵尸再多,要把这些棺材瓤子凑成这样一座牌坊,那也要挖遍好几个岭南才能凑出来。
哪一路势力能做出这等大事?
陈瑛想着在同文书馆看过的那些教材,心中尤如亮过一道闪电。
“徨恐滩头说徨恐,零丁洋里叹零丁。若是他们做下的……”
“相公说什么?”
“没什么。”
陈瑛摆了摆手。
“我猜当年造下这座古墓的不是当年的云蒙人,就是当年的宋人。”
港九附近当年最大的一场恶战,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崖山之战。
若是眼前这古墓是当年的云蒙人做的,嘿嘿,他们当年还真是挖光了历代宋皇陵。
吴婕同清伯都是江湖人,但是读书不多,知道江湖上的掌故,不通历史上的大事,云蒙灭宋他们知道,但是灭宋是怎么一回事,里面有什么细节,他们知道的就不多了。
陈瑛叹口气道:“若是我猜的不错,前面定然有种种凶险,前辈高人的种种设计,咱们多多小心。”
那个劳什子青教在这里折腾这么一番事业,到底是要折腾什么?
“相公放心,既然那黄皮子都能在这庙里进进出出,咱们也一样可以,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吧。”
陈瑛点了点头。
三人过了牌坊,眼前是一条悠长的神道。
神道两边尽是翁仲、石人、石马,彼此成对排在两侧,雕工古拙,不过是囫囵刻个样子。
每一个石象上面都贴着一张漆黑的符纸,朱砂字符上写着怨毒的咒文。
“这里原本应该有个阵势,不过让仪真道的人给破去了。”
吴婕解释道:“这些符录应该都是用秽物炼成的,专门能污浊灵性。”
神道的尽头是一座与牌坊相似的享殿。
都是用那死人沁的阴木造作,正中央写着“宁平”二字。
而享殿的门口飘着四五个穿着白衣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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