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看着眼前的年轻医生，心情略微复杂，对方的坦诚实在是令人意外。

“这个手术有很大的问题吗？”

东方希翻看着手术的相关资料。

“影响认知能力，记忆力减退，可能会无法集中精神，甚至是造成痴呆。”

柴朗简单的解释道。

“所以”

“所以我才建议在高丽进行试验，不然两位觉得合众国方面为什么会在亚特兰大这种黑人聚居区展开这种手术？他们可是能在饮用水里加避孕药的。”

柴朗一副我全都明白的样子。

“合众国政府居然会在水里加避孕药？”

“是的，这甚至是长期计划。”

柴朗解释道：“当然，对外的解释是饮用水污染，实际上是加入了雌激素，联邦有几百个类似的人口控制计划。”

“草。”

陈瑛用一个简短的语气助词表达了自己的心情，而东方希则更加兴奋。

“柴医生，所以你知道这个手术的副作用，但还是向我们提出了这个计划，为什么？医生应该不会去选择伤害病人吧？”

“为了给中州拓展生存空间，为了高丽的长治久安，为了我们文明更好的延续下去，知我罪我，其唯春秋。”

柴朗的回答干脆利落。

“贵方是中州如今唯一意在开拓进取的势力，而且在高丽的经营也十分得力，至少比历史上任何一个中州王朝都要做得更好，而我所能做的就是为各位提供科学上的帮助。

陈瑛看着旁边的东方希，这位显然很满意。

也对，每个阿道夫都在等着他们的海因里希。

“陈师弟觉得柴先生如何？”

“我觉得很好，大才啊。”

陈瑛自然不会反对。

事实上解决高丽人问题最简单高效的办法就是解决高丽人。

“柴医生，你不考虑身前身后名吗？”

陈瑛看着柴朗又问了一句。

“我不在乎这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业。我愿意为这个事业献身，不管是暗杀还是唾骂。我希望后代们有一天可以站在这三千里江山，一边唾弃我一边为已经灭族的高丽人叹息。”

柴朗看着眼前的两位平静地说道。

“真国士也。”

东方希抚掌大笑：“好，先生真是大才，就算老师不同意，我也要将你补入侍从室之中，请先生为我羽翼，咱们共同开辟前路。”

陈瑛没有多做表示，柴朗是个人才，更有天马行空一般的想法，这样的人是必然会出头的。

至于东方希要不要用他，怎么用他，陈瑛并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很快就有人捧过来一个红色电话，陈瑛接过话筒，里面传来白莲教主的声音。

“光州都转过了？”

“是。”

“人你觉得怎么样？”

“人才难得。”

陈瑛看了一眼下面的柴朗。

“回王京吧，岭南天天找我要人，想要你回去。你正好回港九吧，预备经营南洋。”

“弟子知道了。”

“嗯。”

另外一边轻飘飘的挂了电话。

陈瑛如蒙大赦，他站起身来跟东方希简单解释了两句，又跟柴朗打了个招呼，直接下楼坐车。

在高丽，虽说是白莲教的老巢，但感觉处处皆是藩篱，仿佛是被无形的罗网套住。离了此地，算是龙游大海，虎入群山，再不受羁縻。

东方希也没有想到陈瑛走得如此干脆，本来还想客气两句，但是看着这位师弟匆匆而行，他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

难不成这位陈师弟真不是师父捧出来跟自己打对台的？

白莲教主帝王心术，手腕翻云覆雨，下面的人多半精力都用在伺候他身上，一个个如履薄冰，东方希这样的身份也概莫能外。

陈瑛却是没有这些负担，他上了车，叫李志国取过纸张，在上面随手一挥，就落下一层字迹。

这正是得了“玄天曼荼罗法”之后的一重妙用，陈瑛如今算是真正窥得门径，向着真正的大宗师之位缓步而行。

从光州到王京，一篇文章随手写就，陈瑛将之装入包中，直接走向白莲教主清修的道观。

回廊百步，山作翠屏。

白莲教主此刻正屹立在祖师堂门口的广场之上，他双手随意摇摆空中几尊巨大的青铜礼器在空中任意遨游。

陈瑛抬头看过去，这几件青铜巨鼎不知道是何时的产物，上面描绘着瑰丽的纹络，只是一时看不出是螭龙纹还是夔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