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洪默默地翻开报纸,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高亢的声音,那不太标准的帝国语近乎诅咒一般谩骂着。
“就好像那句古老的谚语,老鼠不能上桌…过去多年来,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们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漠视了中州人在吕宋的扩散”
他的外甥林琛走上前去将收音机彻底关掉。
“舅舅,这个时候听这些废话干什么,这些媒体不过是复述一些普通人爱听的消息,真正说话有用的还是那些大家族的领袖们”
陈天洪没有搭理这个莽撞的年轻人,而是继续审视着桌面上的报纸,从马尼拉的《先锋报》到温城的《每日快评》,还有布拉沃等城的报纸。
他迅速的扫过标题,将头两版看完,然后翻看着社论。
“报纸上的消息都是我们放给他们的。”
林琛不满意地说道:“现在那些猴子们胆子太大了,运木材的路线已经停了,煤矿也停工了,马尼拉的老板们都在打电话过来,问问咱们这个季度还能不能顺利完成单子,岭南最近发展很快,龙城那边要货很急”
陈天洪终于皱起眉头,从报纸里面拿出来一份仔细审视。
“鲁平,郸城那边”
成功的中州商人向自己的兄弟和助手问道。
“没什么消息,人都死绝了,我们在司法部内部的朋友说,他们现在也弄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能够确定,不是咱们那些新朋友们做的。”
“我倒是盼着是他们干的,那样我们还算是居于有利位置。”
陈天洪叹了口气:“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吕宋人死了这么多,他们是一定不肯罢休的。”
“二舅,”林琛看着翻看报纸的陈天洪:“真要把家产交给罗萨里奥,我们有枪有人的,还有从岭南过来的那些人”
“你根本不懂吕宋,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
陈天洪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外甥:“你现在连这里的话都不会说。”
“我会帝国语。”
“本地的土话你会吗?你能用土话跟坐在马路边卖香蕉的老头说话吗?”
陈天洪摇了摇头。
“你要在这里赚钱,就要学会这里的一切。”
“报纸上的一切都是编的。”
林琛还不放弃:“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鲁平,你来教他为什么。”
陈天洪拿起一旁的冰镇威士忌饮了一口。
“林少爷,这些地方上的头面报纸都是当地大家族自己办的,是他们的传声筒,既然所有的报纸都用大版面针对我们,那就说明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
鲁平看了一眼面露愁苦的陈天洪。
“我们之所以在吕宋有经营的空间,是因为这些大家族彼此之间留下了足够的空隙,他们需要我们帮他们赚钱,现在已经没有这个空间了。”
“我们也有枪,中州这么多高手,我们花钱请几个,当年不也有个总统被我们中州的剑客给杀了?”
林琛不满意地看着陈天洪。
“您这么做,董事会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就让他们去跟佩德罗打交道。”
陈天洪想了一下。
“我们的人还在给温城那边送补给吗?”
“是的,那边有个两三百人的突击队,一直都是我们在提供补给。”
“过两天给他们停了,就说是吕宋人查得紧。”
陈天洪揉了揉眉头:“辛苦你去给我跑一趟。然后给港九那边去个电报,不是八闽蔡家最近准备搬到港九吗?问问那边有没有机会跟蔡家搭上线,请蔡老爷子出面一下。白莲教的这些人到底上不得台面”
“听说陈瑛在港九很有影响力”
“一个年轻人,又是名门出身,我看不过是白莲教捧出来的,岭南的那些事,多半是全国忠这个人厉害,报纸上不是说他是莆田少林的破解僧吗?”
温城外的营地。
陈瑛拿着一份刚刚发来的电文仔细翻看,旁边的电话机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干扰音。
柴朗坐在他对面,缓缓念着一份报告。
“根据解剖结果来看,一般的罗萨里奥家族成员内部已经发生了畸变,他们比正常人多出来四个器官,其中脑部有两个畸变,肺部有一个,隔膜下还有一个毒囊”
“解剖的四具尸体都呈现出这样的结果,罗萨里奥家的人的体液很有可能有毒,脑部的病变具有感知电磁波的能力,我高度怀疑他们具备某种格式塔思维,彼此之间可以某种程度上共享信息。”
柴朗看着陈瑛说道。
“不过要确定这方面的推论,我需要更多的解剖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