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之中,天残深陷血肉之间,双膝破碎,两条小腿已经溶解在肉壁内,他双目通红,眼框几乎要滴出血来。
“娘”
休屠乙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太喜欢现在这个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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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看着这些人痛苦,就是他修行最大的意义。
“别着急,小子,这就是命,你不如现在告诉我,刚才那道电光是怎么回事?”
休屠乙探寻地看过去,他忽然皱紧眉头。
他敏锐地感觉到,天残忽然变了。
迷茫与痛苦消失不见,悔恨与绝望化为乌有。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原本即将崩灭的信念重新支撑了起来。
“那不是黄鼠狼。”
“什么?”
休屠乙微微眯起眼睛。
“你派去我家的,是一头狐狸。”
天残仰起头看着他:“是一头黄色狐狸。”
休屠乙陷入沉默。
其实,他并不知道派去天残家的到底是什么。
休屠一只是按照尤老的吩咐,找到了几个跟青教有关联的妖怪。
至于这些人后面怎么安排,都跟休屠乙无关。
反正他只要确保天残的老娘被他的亲戚同乡杀死就可以了。
“是吗?或许吧,不过你小子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休屠乙知道今天是那些妖精动手的时间,但是汉口距离青县数千里之遥,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把念头投射的这么远,这小子是怎么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是慕秋池送我的一枚剑符,你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天残平淡地回答道。
心灵深处,那个声音给了他一个鲜明的图象。
母亲跟亲戚们在祠堂中站着,那个诡异的妖物已经被剥去皮毛与骨骼,只剩下一团血肉,正在暗夜之中狂奔。
而自己的那位大哥,此刻正在展开追击。
“胡扯。”
休屠乙冷笑一声。
“就算是天师府的灵符,放到你手里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高端的灵符,本身也是一种法器,而不是简单的消耗品。
只有在真正的高人手中才会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休屠乙真正好奇的另有其他。
他怀疑是陈瑛在港九有什么新奇的发明,毕竟通过慕秋池和好邻居基金会,天残也算是陈瑛这条在线的人物。
“谁知道呢?”
天残抬起头:“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休屠乙看着他,心里闪过一丝厌恶。这个人也许留不得,早晚会变成祸患。
“哼,你也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想要回老家看看老娘,那就跟我走吧。”
天残的两条小腿已经尽数融化,休屠一只是略一伸手,又给他添了两条漆黑的小腿。
不过这两条腿挂在身上,要去哪里可就轮不到天残做主了。
“走吧,给你开开眼界。”
休屠乙一挥手,天残的舌头自动顶着上腭,如同傀儡木偶一样跟着他走了出去。
陈瑛走入夜色之中。
那狐狸只剩下一团血肉,化为一道阴风向着远处狂奔。
陈瑛跟在后面。
“这狐狸必然和青教有着莫大的关联,
背后一定有着与青教有关的妖物,既然撞见了,索性送他们一起上路。”
月黑风高,大约走了几十里,前方现出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山上并无树木,怪异的山石如同犬牙交错,隐约可以看见万千孔洞。
那血肉模糊的狐狸在山前停下脚步,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文士服的狐狸,它学着人类的样子站起身来,右手抓着一本线装古书,正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念着。
“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
这狐狸之乎者也,拖着长长的调门,落在人耳中,无比的难听。
它停下身子,打量着那在山头落下的血肉。
“老祖宗叫你出去办趟差事,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狐书生摇头舞尾:“唉,不知道又要浪费多少大药。”
“我碰见了阴司使者,十分的厉害,我都没见到它的人影,就被剥去了皮毛,扯走了骨骼。”
只剩下血肉的狐狸勉强发出一声声呜咽。
“阿七叔父,求求你救我一救。”
“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