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斗着手，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只敢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的号码。

祁同伟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他正在看一份文档，关于省公安厅节后的人事调整方案。

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只是将那份方案，不紧不慢地合上，放回抽屉。

然后，才接起电话。

“祁省长。”电话那头，是老林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恩。”

“我们……我们查到了一点东西。”

老林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

“说。”

“两亿的资金，从大路集团，转入了一家叫‘汉东创科投资’的公司。”

“这家公司的法人，叫高敏。”

“我们查不到他的身份背景。”

祁同伟握着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老林，甚至能清淅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擂鼓般狂跳的声音。

许久。

祁同伟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了。”

“我会让公安厅介入继续查，这家公司的。”

“把这条线，给我一挖到底。我倒要看看，这条藤上，还能结出几个瓜。”

挂了电话，祁同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好啊。

真是好得很。

他拿起桌上那部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

“老师，睡了吗？”

“光明峰项目的那条暗线，我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高育???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那就剪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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