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同伟,都是自己人(1 / 2)

祁同伟没再多看一眼地上那几具扭曲的尸体,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徽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省厅的值班室。

电话那头,是副厅长王兴,他今晚总值班。

“王厅长,是我。”

祁同伟的声音在呼啸的夜风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厅长!您在哪儿?我刚接到报告,南山公路有枪声……”王兴的声音里满是惊惶。

“我没事。”

祁同伟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南山公路,k17路段,我遭遇了袭击。”

“什么?!”王兴的声音瞬间变调,几乎是在咆哮,“厅长!您别动!我马上拉特战总队过去!一级战备!”

“不用,动静太大。”

祁同伟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现在,亲自带刑侦总队和技术处的勘察人员过来。”

“让朱卓也一起到场。”

“是!”

王兴虽然满腹疑云,却不敢有半分违逆,立刻应声。

挂了电话,祁同伟的目光落在李响正在用急救包处理手臂伤口的动作上,眉头蹙起。

他划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悬停。

二叔,祁胜利。

最终,他的手指却向上划去,拨通了另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祁同伟以为要被直接挂断时,终于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透着一股被打扰清梦的不耐。

“谁?”

“李叔,是我,同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李主任那标志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你小子最好有天塌下来的事。”

“不然,我饶不了你。”

祁同伟笑了笑,语气却无比严肃。

“李叔,天没塌。”

“但有人,想让我的天,塌下来。”

“我刚才,在京州,被人伏击了。”

“什么时候?”李主任的声音瞬间冰冷,所有的睡意荡然无存。

“十分钟前。”

“受伤了?”

“我没事。”祁同伟看了一眼正用牙齿咬紧绷带的李响,“我的人,挂了点彩。”

“你在原地,别动。”

李主任的声音,象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

“等我电话。”

“好。”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几乎是同一时刻,高育良的电话火烧火燎地追了过来。

“同伟!你没事吧?!”电话一接通,高育良那压着惊怒的声音便冲了过来,“我刚接到省政府应急办的报告,南山公路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疑似有枪声!”

“老师,我没事。”

“怎么回事?!”

“蜂巢的人,坐不住了。”祁同伟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你……”高育良还想再说什么。

公路的尽头,数道刺眼的警灯由远及近,疯狂闪铄。

省厅的增援,到了。

朱卓第一个从头车上跳了下来。

当他看清现场那如同战争废墟般的惨状时,这位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刑警,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三辆被打成筛子的商务车。

一地黄澄澄的弹壳。

还有那几具死状各异的尸体。

最让他心头发紧的,是那两名被一枪毙命的杀手。

一个眉心,一个喉咙。

弹孔精准得象是用尺子量过。

这是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才能有的手段。

朱卓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目光扫过他那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风衣,确认他毫发无伤,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厅长,您没事就好。”

他随即看向那几具尸体,又看了看祁同伟身后那辆后窗炸裂的奥迪,声音凝重。

“谁开的枪?”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朝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李响点了点。

朱卓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在了李响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他只知道是祁厅长心腹司机,却从未有过深交的年轻人。

“李队长。”朱卓的语气,瞬间切换为公事公办的模式,“按照规定,请你交出你的配枪,并出示你的持枪证明。”

李响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皮质硬壳的证件本,递了过去。

朱卓接过。

翻开。

入眼,是一个烫金的,威严的国徽。

国徽之下,一行同样烫金的隶书,灼得他眼睛生疼。

——首都办公厅警卫处。

照片上,是李响的模样,眼神锐利如刀。

姓名:李响。

职务:中枢警卫团。

朱卓感觉自己的手,象是被烫了一下,几乎握不住那本薄薄的证件。

李响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持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