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僵尸脸上的油彩,老泰山的背刺(1 / 2)

“开棺。”

两个字。

没有声嘶力竭,祁同伟只是平静地吐出这道命令。

魏大强趴在棺材盖上,身下压着那五万块红彤彤的现钞。

“不行!不能开!这是侮辱尸体!”

“侮辱?”

祁同伟迈步上前。

皮鞋踩在散落的钞票上。

“拿着亲爹的尸体换赌资,让他死后还要配合你演戏。魏大强,到底是谁在侮辱?”

祁同伟侧头,看了一眼朱卓。

“拉开。”

朱卓上前,单手扣住魏大强的后领,将人甩向一旁。

两名法医迅速补位。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掌按住棺材盖。

推。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棺材盖滑开一半。

一股劣质线香混合着尸臭的味道冲出来。

高清镜头瞬间推进。

几千万网友的视线,通过信号,死死钉在棺材里那张脸上。

魏老汉躺着。

脸上青紫交错,眼框乌黑,看起来确实惨不忍睹。

人群骚动。

“看!那就是伤!脸都被打肿了!”

“太惨了,这得多狠的手啊!”

阴影里,老马嘴角扯动一下。只要这伤痕在,这盆脏水祁同伟就得接着。

“侯亮平。”

“到。”

侯亮平接过法医递来的棕色玻璃瓶。

他走到棺材前,低头看着里面的死者。

“老爷子,得罪。给您洗把脸,干干净净上路。”

瓶塞拔开。

一股刺鼻的酒精和卸妆油混合气味飘散。

侯亮平将液体倒在雪白的医用纱布上,浸透。

然后,按在魏老汉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

用力一擦。

第一下,纱布黑了。

第二下,紫色褪去。

第三下。

那种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血痕,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消失得无影无踪。

露出来的,是一张蜡黄、干枯,布满老人斑,却完好无损的脸。

全场死寂。

风吹过横幅,猎猎作响。

侯亮平举起那块染成紫黑色的纱布。

对着镜头。

对着魏大强。

“戏曲油彩,掺了鸡血,加了固色剂。”

侯亮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魏大强,这妆是你画的,还是给钱的人画的?”

魏大强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是……是马哥……马小军让我画的……他说这样看着惨,能多要钱……”

轰。

人群炸了。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同情,在这一刻发生质变。

那是被愚弄后的狂暴。

无数双眼睛喷着火,转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老马,该你了。”

祁同伟转身。

目光越过人群,锁死目标。

老马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周围的群众围了上去。

“抓起来!这个畜生!”

“败类!”

不用警察动手。

愤怒的拳头和鞋底,雨点般落下。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没表情。

这就是赵振邦的手段。

拿人命当筹码,拿民意当刀子。

“收队。”

祁同伟整理衣领,转身走进市委大楼。

……

省委一号楼。

电视屏幕黑了。

沙瑞金坐在转椅里,紫砂壶在掌心转了两圈。

“好手段。”

三个字,听不出褒贬。

对面,赵振邦脸色黑得象锅底。

输了。

不仅没搞臭祁同伟,反而让对方借着直播,立了一次“包青天”的人设。

“沙书记,是我低估了他。”

赵振邦嗓音沙哑。

“不是低估,是根基。”

沙瑞金放下壶,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

“他在政法系扎得太深。法医、刑侦、舆论,全在他手里。振邦,你这是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那就把这块钢板熔了!”

赵振邦咬牙。

“沙书记,祁家现在太猖狂。孙培星在党群口唯祁同伟马首是瞻。再这么下去,汉东省委到底姓沙还是姓祁?”

这句话,扎进了沙瑞金的肉里。

封疆大吏,最忌大权旁落。

祁同伟今晚展现出的掌控力,让沙瑞金感到了威胁。

几千人的暴乱,谈笑间平息。

还有什么能制约他?

“培星同志……最近确实有些越界。”

沙瑞金转身,目光落在赵振邦身上。

审视。

也是结盟的信号。

“组织部姜东来跟我汇报过,最近一批干部调整名单,孙培星卡了很久。说是要‘听听祁省长的意见’。”

“乱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