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他死。
笃笃。
房门被敲响。
吴滴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迅速把信纸反扣在桌上。
“谁?”
“送快递的。”门外传来贺常青的声音,平静,低沉。
吴滴白松了口气,打开门。
贺常青没进屋,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还有一部加密手机。
“吴厅长,写完了吗?”
“完了。”吴滴白把那一沓稿纸递过去,手心里全是汗。
贺常青接过,粗略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文笔不错,刀刀见血。”贺常青把信装进信封,封口。“祁省长说了,这封信不走常规渠道。”
“那走哪?”
“走钟家。”贺常青把那部手机递给吴滴白,“这里面存着钟正国书记的私人邮箱,还有他秘书的专线。你现在就把电子版发过去。”
“记住,发完之后,这手机卡就销毁。”
吴滴白接过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
“祁省长……这是早就铺好路了?”
贺常青笑了笑,没说话。他拍了拍吴滴白的肩膀:“吴厅长,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等这阵风头过了,祁省长在省政府那边,还需要懂财政的行家。”
这是许诺。也是大饼。
吴滴白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的狂热。
“明白!我这就发!”
贺常青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吴滴白关上门,打开手机。拍照,上载,发送。
进度条走得很快。
滴。
【发送成功】。
这一刻,在这个不起眼的党校宿舍里,一只看不见的蝴蝶扇动了翅膀。
反围剿,正式拉开序幕。
……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手机震动。
【信已发出。】
祁同伟删掉短信,将手机扔回桌上。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林城的位置上。
那里,侯亮平还在受难。
“猴子,再忍忍。”祁同伟低声自语,“这一关过了,你就真的是齐天大圣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内线。
“老师,是我。”
“那个吴春阳,吐得差不多了吧?”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吐了。不仅吐了赵振邦怎么授意他写黑稿,还吐出了当年赵立春在宣传口的一笔烂帐。这东西,够崔亮喝一壶的。”
“好。”祁同伟眼中寒芒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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