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厅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让他们配合你,好好审,审仔细点。”
赵振邦愣住了。
他猜不透祁同伟的意图。
“你让我继续审?”
“对,不仅要审,还要大张旗鼓地审。”
祁同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你要通过审计向全汉东证明,你赵振邦是公正的,是讲规矩的。至于这份文档……它会一直躺在我的抽屉里。只要赵省长在汉东守规矩,它就永远只是一堆废纸。”
这就是震慑。
无需杀伐,只要在对手的咽喉上套一根看不见的绳索。
“祁同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毒。”赵振邦咬牙说道。
“这叫规矩。”
祁同伟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沉静:“《道德经》有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赵省长,在这汉东的一亩三分地上,你的‘明’,得用在对的地方。”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赵振邦看着桌上那半截照片,猛地挥手将其扫落在地。
他赢了京城的靠山,赢了常委会的博弈,却输在一个重生者的视角里。他现在成了祁同伟手里的一杆枪,如果不听话,随时会被折断;如果听话,他就得亲手去清理那些曾经属于赵家的馀毒。
……
离开省政府大楼,祁同伟坐上车。
雨大了一些。
“老板,回家里吗?”李响问道。
“去省委。”
祁同伟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点:“赵振邦这块骨头啃了一半,该去见见沙书记了。崔亮倒了,常书记那边肯定要有个交代,这个责任,得有人承担。”
沙瑞金办公室。
白秘书接过祁同伟的外套,神色躬敬。
沙瑞金正站在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同伟,这次动静闹得不小啊。”沙瑞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沙书记,中纪委巡视组内部出了害群之马,我们只是配合钟书记清理门户。”祁同伟回答得体。
沙瑞金坐回椅子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崔亮的卷宗我看过了,触目惊心。常书记那边发了火,说是要严查到底。”沙瑞金看着祁同伟:“但这事儿出在汉东,我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所以我建议,由赵振邦同志牵头,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次‘金融审计与权力寻租’的专项整治。”祁同伟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方案。
沙瑞金眼皮微跳。
“赵振邦牵头?”
“是。”
祁同伟语气诚恳:“他在西北有经验,又是常务副省长,很合适。由他来查,既能平息京城那边的怒火,也能展现我们汉东省委班子的团结。”
沙瑞金盯着祁同伟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走一步看十步。
让赵振邦去查金融寻租,就是让赵振邦去剜赵家自己的肉。赵振邦为了自保,必然会下狠手,而这盆脏水最终只会泼到赵家身上,与省委无关。
“同伟啊,你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越来越纯熟了。”沙瑞金感慨道。
“都是为了汉东。”祁同伟谦虚地垂下头。
走出省委大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逐渐清淅的红色标语。
侯亮平保住了,钟家绑定了,崔亮这个心腹大患除掉了,赵振邦成了提线木偶。
“这局棋,终于活了。”
他坐进车里,对李响吩咐道:“回公安厅家属院。顺便告诉程度,把那份‘干部年轻化’的方案准备好。”
下一卷,该是人事权的风暴了。
赵家在汉东最后的一点根基,他要在这次换届里,一颗一颗全部拔掉。
至于陈阳……
祁同伟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道,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
陈海快从党校出来了,汉东这片水域,只会越来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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