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搞山头主义。既然祁同伟同志提倡绝对服从,那我想问问,现在的公安厅,罗昌平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高育良哑口无言。
沙瑞金抓住了这个破绽,步步紧逼。
“同伟同志用军令状要求新干部。那好,我们对老干部,也得有要求!”
沙瑞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两名特警躺在icu!京州险些发生严重枪击案!王兴作为一线指挥官,难辞其咎!”
“既然育良同志提倡终身追责,王兴的失职,就得追责!平调警官学院,这已经是省委对老同志最大的爱护了!”
“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馀地。我是班长,我来拍板。出了问题,我负责。”
大义凛然。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沙瑞金。
这位空降的封疆大吏,终于剥去了所有温和的外衣,亮出了最锋利的刀锋。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用祁同伟亲手定下的规矩,来打本土派的脸。
“既然瑞金书记坚持,我保留意见。”高育良合上文档夹,退了一步。
会议结束。
沙瑞金赢了。
省政府,副省长办公室。
贺常青拿着那份红头文档,脚步匆匆。
“老板,组织部的急件。王兴被调任省警官学院院长,下午就得去报到。”
祁同伟接过文档,只看了一眼,便随手放在桌边。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动作挺快。”
贺常青的脸上写满了急躁。
“老王可是咱们在公安厅的定海神针!他这一走,罗昌平那个书呆子就彻底把持了厅里的局面。底下那些兄弟怎么办?”
“罗昌平把持不住。”
祁同伟拿起笔,在文档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公安这碗饭,不是靠念几本理论书就能吃下去的。王兴走了,罗昌平就要亲自去面对基层的泥沼和血污。”
桌上的红机响了,是高育良。
“同伟,文档看到了?”
“看到了,老师。”
“沙瑞金借力打力,用你定下的规矩办了王兴。他开始找准汉东的脉门了。”高育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沉重。
“找准了脉门,还得看他下的药,对不对症。”
祁同伟翻开面前的经济报表,语气平静。
“王兴去警官学院,正好休养一段时间。这几年他太累了,弦绷得太紧。”
高育良在那头沉默了数秒。
“你打算让谁顶常务副厅长的缺?”
“不需要去顶。”
祁同伟将手中的红蓝铅笔,轻轻扔在桌上。
“把这个位置空着,让罗昌平自己去提拔。”
“他提拔谁,谁就是下一个靶子。”
挂断电话。
祁同伟走到窗前。
天空阴沉,蕴酿着一场大雨。
沙瑞金这一手,干得确实漂亮。剥离武力内核,斩断了本土派在政法系统最直接的抓手,用一把手的权威强行推动了人事更迭。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祁同伟双手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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