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东海港建集团马上要挂牌成立。远洋集团留下来的那些码头、仓库,要全部交接。”
“这里面肯定有不少人要闹事。”
祁同伟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
“你从省厅抽调精锐,成立一个专门的‘重大项目治安保卫支队’。”
“名义上是维护经济秩序。”
“实际上,我要你把港口周围的那些涉黑团伙、宗族势力的外围打手,来一次彻底的物理清场。”
王兴的眼神一凛。
“明白了。先清场,后交接。不给他们任何讲条件的机会。”
“对。要快,要狠。”
一周后。
大桥工地的临时指挥部,焕然一新。
原本被讨薪工人砸碎的玻璃换上了防爆窗。
院子里停满了挂着汉东牌照的工程车。
大路集团的队伍,以一种极度强悍的姿态,全面接管了这片狼借的工地。
祁同伟戴着白色安全帽,走在刚刚浇筑完混凝土的桥墩旁。
王大路落后半步,边走边汇报。
“祁省长,远洋留下来的工程帐,我们核算过了。虚报了至少三成。”
“那些包工头的欠款,我们按实际工程量打了个八折,昨天已经全部结清。”
“有闹事的吗?”
“有几个刺头,嫌钱少,带了人来堵门。”
王大路笑了一声。
“王兴厅长的保卫支队就在外围,抓了两个带头寻衅滋事的,直接刑拘。剩下的人全老实了,拿了钱就走。”
用钱安抚,用棍棒立威。
这是处理陈年烂帐最有效的方式。
祁同伟走到施工践道的尽头,海风猎猎。
大桥横跨海面,象一条灰色的巨龙,等待苏醒。
“港建集团的牌子,下周三正式挂。”
祁同伟看着远方海平在线的货轮。
“你这个董事长,担子不轻。集成东海的交通资源,阻力会非常大。”
王大路迎着海风,腰板挺直。
“当年在汉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边的水虽然深,但有省府在后面撑着,我们只管往前冲。”
另一边,省委大院。
陈安邦的办公桌上,放着两份刚下发的文档。
一份是《关于成立省委重点工作效能督查室的通知》。
一份是《东海省港口与交通建设投资集团组建方案》。
他盯着这两份文档,整整半个小时没有挪动视线。
王磊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高育良……祁同伟……”
陈安邦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渗出。
督查室,直接架空了他刚拿到手的组织部。
港建集团,直接把他赖以生存的本土经济基本盘,连根拔起。
他原本以为,魏建国当了组织部长,他就能在下面安插人手,慢慢夺回主动权。
结果,人家根本不跟你玩人事那一套。
人家直接改变了游戏规则。
“省长,魏部长那边来电话,说新一轮的区县干部遴选,报名的人很少。”
王磊小心翼翼地报告。
“大家都在观望。督查室的牌子一挂,加之那份终身连带追责的军令状,没人敢去接那十五个位置。”
这是被吓破了胆。
陈安邦闭上眼睛。
他不能再退了。
再退,这东海省,就真的没有他立足之地了。
“去查。”
陈安邦睁开眼,双目赤红。
“查什么?”
“查那个大路集团。”陈安邦压低声音,“祁同伟把三十亿的工程,直接交给汉东来的企业。连招投标的程序都省了,走的是什么特批信道?”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那份重组方案。
“几百亿的国企重组,王大路一个民营企业家,凭什么来当一把手?”
“这里面,肯定有利益输送。去查他们资金的来源,查他们跟祁同伟的私下往来!”
王磊面露难色。
“省长,大路集团的帐,走的是商业银行和外资。省财政根本插不上手,审计厅那边现在也是祁同伟在主导,咱们很难拿到内核证据。”
“拿不到,也要想办法拿。”
陈安邦语气森冷。
“常规手段查不到,就用非常规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洋集团虽然倒了,但林兆华在海外的关系网还在。”
“你去联系一下那边的人。花钱,买线索。”
“只要能挖出大路集团的黑料,我不信祁同伟这个常务副省长,还能坐得这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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