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增。
“港建集团出资控股,剥离不良债务。把这三家厂子集成为‘东海港湾重工’。”
祁同伟给出实施路径。
“不良债务打包,折价转让给国内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工人的安置费,由港建集团先行垫付。对于那些吃干饭、占编制的宗族关系户,借着这次重组的名义,全部买断工龄,清退出局。”
一石三鸟。
扩大了港建集团的产业版图,解决了国企亏损包袱。
最关键的,借重组之机,彻底清洗依附在国企内部的本土宗族势力。
“方案可行。但陈省长那边……”
赵长林迟疑。
毕竟这三家企业一直是陈安邦的自留地。
“方案做细,把预期的盈利数据和就业安置计划写清楚。下午我亲自去拿给陈省长看。”
祁同伟打断他的疑虑。
他需要用一份无可挑剔的商业计划书,堵住所有反对的声音。
平海县委大院。
纪委巡视组进驻的消息,传得极快。
县委书记马德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
昨天还在组织部魏建国那里诉苦,今天纪委的核查人员已经封存了县财政局的帐本。
县长推门进来,脸色灰白。
“马书记。巡视组查到了前年那笔防波堤修缮的专款。帐面对不上,差了三百多万。当初那工程,是您老丈人名下的工程队接的。”
马德林站起来,烟头掉在裤腿上烫了个洞。
“高育良这是要赶尽杀绝!”
本以为用吃空饷的名单作为筹码,能和省委讲条件。
结果省委根本不谈条件,直接掀底牌。
“那份吃空饷的清退名单呢?”马德林咬牙问。
“还在县委办压着。”
“马上签发!下午就盖章执行!通知各个乡镇,谁家的人谁领回去,今天下班前必须办完离职手续!”
马德林下达命令。
弃车保帅。
再拖下去,进号子的就是他自己。
省委督查室。
李伟看着各地市飞速传真的清退名单,拿红笔勾画。
阻力在纪委巡视组的施压下,土崩瓦解。
他拿着汇总数据,走向二号楼。
高育良正在翻看《资治通鉴》。
听完汇报,他没有多馀的话语。
“权力不允许讨价还价。只要法理上站住脚,雷霆手段就是最好的慈悲。”
高育良把书合上。
“这批空出来的编制,通知编办和人社厅。下个月统一组织全省公务员公开招考。”
“条件卡严。注重专业技术背景,限制本地生源比例。”
高育良定下规矩。
打破宗族的代际传承,必须从人才引进的源头抓起。
招录外地优秀的大学生,冲淡东海本土的官僚浓度。
下午三点,省长办公室。
陈安邦正在批阅文档。
王磊引着祁同伟进门。
祁同伟在待客沙发上落座,将《省属重工造船企业并购重组方案》放在茶几上。
“陈省长,三家造船厂的重组方案,国资委做出来了。”
祁同伟单刀直入。
陈安邦拿过文档,扫了两页,眉头拧起。
“交由港建集团并购?不良资产剥离?”
陈安邦抬高音量。
“同伟同志,这三家企业承载着东海的工业记忆。你要把它们敲骨吸髓,拿去给港建集团做嫁衣!”
“记忆不能当饭吃。”
祁同伟态度克制。
“每天亏损几百万,省财政兜底的钱从哪里来?从教育、医疗的预算里扣?”
“港建集团接手,注入资金,更新设备,拿到国际订单,企业才能活。买断那些关系户的工龄,是为真正干活的工人腾出生存空间。”
陈安邦把文档摔在桌上。
“这方案步子迈得太大,极易引发大规模下岗工人的抗议。省府承担不起!”
祁同伟未动怒。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档。
这是一份由国际知名海事咨询公司出具的《东海修造船产业集成可行性及订单意向书》。
“陈省长,欧洲两家大型航运公司,准备在亚太地区设立修船基地。他们看中了东海港的区位优势。”
祁同伟指着意向书末尾的合作条款。
“对方的条件是,接盘的企业必须具备完善的港口物流和现代化的修造船能力。港建集团并购这三家厂子,正好满足条件。”
“意向订单金额,每年十五亿美元。”
祁同伟直视陈安邦。
“十五亿美元的外汇创收,保住三万名工人的饭碗。陈省长,这笔政绩,足够写进省政府的年度工作报告。你如果拒绝,我就把这份意向书,转交高书记,拿到省委常委会上讨论。”
利益置换。
祁同伟把一块巨大的蛋糕切了一半,硬塞进陈安邦的手里。
同意,拿政绩,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