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
“中能化工不见排污许可不见资金。”
郭正明转过身。
“这笔投资停在这里,平山就是个烂摊子。”
“能不能让环保厅强行增加额度?”韩志明提议。
“生态红线是国家定死的。”
郭正明摆手。
“越线就是政治事故。他算准了这一点。”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祁副省长,十分钟后来我这里一趟。”
祁同伟推门入内。
郭正明没在办公桌后坐着,而是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同伟同志,坐。”
祁同伟落座。
郭正明亲自提着紫砂壶,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这是今年的特级龙井。”
郭正明开口。
“平山的事情,赵长峰在处理手段上有些粗糙。年轻干部,为了推进国家级项目,难免急躁。我在这里替他道个歉。”
代省长主动倒茶、致歉。
姿态放得很低。
祁同伟没去碰那杯茶。
“郭省长言重。”
祁同伟语调平缓。
“赵长峰依法收储安全用地,港建集团服从大局,协议签得很痛快。谈不上道歉。”
郭正明十指交叉。
“既然都是为了大局,平山的化工重组就不能半途而废。”
郭正明直切主题。
“中能化工需要两百万吨的排污指标。港建集团手里囤了五年的配额。放着也是资源浪费。我希望港建集团能把这部分指标,平价转让给平山市。”
“合法竞拍来的资源。”
祁同伟迎上郭正明的视线。
“港建集团本就计划向工业上游延伸。指标储备是企业战略的一环。”
郭正明搬出底牌。
“同伟同志。央企两百亿的资金悬在半空,这事如果闹到部委,对东海的投资环境是个重创。宏观调控的铁拳砸下来,港建集团的正常运营也会受到波及。”
这番话分量极重。
郭正明不仅有京城做靠山,还有政法委和组织部的支持。如果僵持不下,他完全可以利用行政手段对港建集团的其他业务进行全方位设卡。
祁同伟深明退进之道。
“转让可以。”
祁同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郭正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不过。”
祁同伟放下杯子。
“港建集团主导的海铁联运北线枢钮,由于平山退地,物流节点需要重新规划。这中间增加的运输成本和基建折损,省财政一直压着没批。”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档,放在茶几上。
“海铁联运北线财政补贴协议。三年,共计十八个亿。”
祁同伟声音清越。
“郭省长把这份协议签了。平山的排污指标,今天下午过户。”
郭正明看着那份协议。
十八个亿的财政拨款。
换取平山项目的顺利开工。
如果签了,祁同伟在海铁联运上的资金链将彻底盘活。
不签,平山项目即刻流产,他在京城部委面前就会失去信用。
权衡利弊。
平山的重组,政治意义远大于十八亿的财政支出。
他要用中能化工的进驻,向全省宣告,东海的经济盘子不再是祁同伟一个人说了算。
郭正明拿过签字笔。
拔出笔帽。
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同伟同志。市场需要规则,但也需要妥协。合作愉快。”
郭正明把文档推回去。
“合作愉快。”
祁同伟收好文档。
起身离去。
郭正明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这局较量,他付出了十八亿的代价,但拿到了平山工业的控制权。
第一块飞地,建成了。
代省长的胜算,在这一纸协议中得到了兑现。
平山市。化工园区南侧缓冲带。
排污指标的复印件连夜送到了赵长峰办公桌上。
“指标批了。中能化工的设备明天发车。”
赵长峰对秘书下令。
“通知工程队,缓冲带马上动土。三天内平整完毕。”
大型挖掘机开进那片荒地。
履带碾过坚硬的冻土。
冷风呼啸。
司机操作操纵杆,巨大的铲斗狠狠切入地表。
挖到两米深的位置,铲斗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铲斗破开泥土,带出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皮。
一股极其刺鼻的化学恶臭冲天而起。
司机捂住口鼻,推开车门往下看。
深坑里,成百上千个锈烂的铁桶横七竖八地堆栈。
桶身破裂,黑绿色的粘稠废液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迅速汇聚成一汪死水,渗入周围的地下水层。
赵长峰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