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只有一种极度冰冷的平静。
“他们查扣车辆的理由是什么?”
“超限超载,环保标识不清,疲劳驾驶。”王大路咬着牙,“全是用放大镜挑出来的毛病。手续完全合法,走行政复议最快也要半个月。”
“好,那就让他们查。”
祁同伟走回办公桌,拿起内部专线电话。
“大路。”
“把那些装建材的、装货柜的车,全部撤回来。让司机锁车回家休息。”
王大路愣住了。
“那港口的货……”
“港口的货先放一放。”
祁同伟按下电话键盘的几个数字。
“中原省那五列运煤的专列,下午是不是到编组站了?”
“到了。三十万吨洗精煤,是东海市三个主力热电厂这个星期的供暖用煤。”
“很好。”
祁同伟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锋芒。
“把这三十万吨煤,全部装上重卡。”
“一百辆不够就两百辆,两百辆不够就五百辆。”
“全部发车,走南州市和临海市的国道。”
王大路瞪大了眼睛。
“祁省长,他们肯定会扣的!”
“我要的就是他们扣。”
祁同伟放下电话。
“告诉所有司机,遇到交警设卡,全力配合。不仅要配合,还要主动要求走最繁琐的违章处理流程。”
“他们政法委不是喜欢搞大整治吗?”
“我把东海市一千万老百姓过冬的暖气片,全送到他的卡点上,让他一辆一辆地查。”
祁同伟双手撑在桌面上。
“三天之内,东海市只要有一个小区停了暖,我看他梁博远,拿什么去堵这滔天的民怨。”
窗外,北风呼啸。
一场以民生为筹码的终极对决,在冰雪中拉开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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