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州,林家。
此刻,林家的气氛和许家相差无几。
如果许箴是忐忑,那林清露就是满心期待。
“还有二十三天。”林清露坐在窗前,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嘴角翘得老高。
窗前少女此刻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象一朵刚绽开的迎春花。
“小姐,您都数了八百遍了。”丫鬟翠儿在旁边捂着嘴笑。
“我乐意。”林清露脸一红,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翠儿,你说,他会不会也跟我一样想我?”
翠儿笑道:“肯定想啊。许公子要是不想您,能大老远送聘礼过来?”
林清露的脸更红了,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头。
翠儿笑着出去了,留下林清露一个人在屋里。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二十三天——”她轻声说:“我都等了好几个月,不差这二十三天。”
林家的忙碌,不亚于许家。
“嫁妆单子我列好了,你衍看看。”林干生艳一张纸递给弟弟林震生。
林震生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眉头微挑:“大哥,这嫁妆是不是太厚了?
“不厚。”林干生摇头:“清露嫁的是许家长孙,明宗的人。嫁妆太薄,会被人笑话的。”
林震生想了想,点头:“也是,许家那边什么态度?”
“好得很。”林干生笑了:“许望山亲自带人来的,礼数周全,聘礼也厚。看得出,他们对这门亲事是真心实意的。”
林震生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干生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震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清露出嫁之后,咱们林家也能松一口气。”
林震生笑了笑,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不好了!”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林干生皱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风少爷风少爷出事了!”家丁上气不接下气:“风少爷在城外的青峰山上被人打了,伤得很重!”
林干生脸色骤变。
林震生更是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风儿,他谁干的?”
“好象是昌河周家的人。”家丁的声音在发抖。
林干生脸色一沉。
昌河周家。
这个家族,林家不陌生。周家和林家一样,都是孟州一带的修仙家族,两家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仇怨。只是这几年,周家出了一个嫁进好故山的女儿,周冲的姑姑周敏,嫁给了好故山的炼气境五层修士,人称“搬山道人”的沉延。
因为这个靠山,周家这几年水涨船高,做事高调了不少,气焰也是越来越嚣张。
而林震生已经是心急如焚,因为伤的林清风,是他儿子。
匆匆赶到后院,推开林清风的房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清风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面渗出的血已经把纱布染成了暗红色,家里养的大夫正在给他把脉。
“清风!”林震生扑到床边,看着儿子那副模样,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林清风勉强睁开眼睛,声音微弱:“爹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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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林震生吼道:“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他转向大夫,声音急切:“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大夫叹了口气:“风少爷的伤不轻,胸口挨了一掌,经脉受损,肋骨断了两根。好在没有伤到心脉,养上两三个月,应该能恢复。”
林震生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攥紧了拳头。
这时候,林干生也来了,同样是眉头紧皱,一脸怒气。
林清风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前几日青峰山上有一株灵草成熟,林清风带着几个族人去采摘。正好碰上昌河周家的周冲也带着人去了。两人为了那株灵草起了争执。周冲争不过,放了狠话就走了。
林清风没当回事,采了灵草就回了家。
谁知道,周冲气不过,纠集了几个狐朋狗友,都是些没有宗门的散修,今天在半路上埋伏了林清风。对方人多势众,林清风寡不敌众,被打成重伤,险些丧命。
“好一个周冲!”林震生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应声而裂:“这是要杀我林家的人!”
林干生的脸色铁青,但他比弟弟冷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