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缘、啸岳和裘墨三人离开北望村,已是数月前的事了。
那日清晨,许缘背着行囊,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回头看了一眼许家的院子。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跟许箴打了个招呼。
“箴哥,我走了。”
许箴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有事捎信回来。”
许缘点头,转身离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他的人生目标很明确,修仙,变强,走出自己的路。许箴有他的婚姻和家族责任,而他,只想纯粹地修炼。
啸岳跟着他,也是想要寻求突破机缘。这位狼妖化形之后,修为卡在炼气境十层已有数年,距离蕴法境只差一步,却始终摸不到那道门坎。他知道,待在明宗固然安稳,但安稳换不来突破。他需要机缘,需要历练,需要在某种明悟之间找到那一线灵光。
至于裘墨,则是因为“闲得慌”。他早年游历四方,去过很多地方,经验丰富,算是三人中的“向导”。虽然修为最低,只有炼气境二层,但他那张嘴能说会道,走到哪里都不愁没人搭理。
三人的组合有些奇怪,一个人族修士,一个妖族化形高手,一个独眼散修。但奇怪归奇怪,走在一起倒也融洽。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走了很多地方,几乎是将景国四州之地走了个遍。
第一站是玮仙宗。
作为景国老牌仙门,玮仙宗的山门巍峨壮观,灵气充沛。虽然如今玮仙宗依旧在封山阶段,但许缘递上明宗的拜帖,守山弟子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中年道人迎了出来,自称玮仙宗内门长老,很是客气。可许缘知道,这份客气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明宗。他没有托大,恭躬敬敬地行了晚辈礼,说明来意,只想在玮仙宗借住几日,与贵宗弟子交流切磋,增长见闻。
周长老自然应允,安排了上好的客房,还特意派了几个弟子陪他论道。
许缘在玮仙宗住了五天。这五天里,他与玮仙宗的弟子们坐而论道,从修炼心得聊到天地规则,从术法运用聊到丹药炼制。玮仙宗的弟子们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这些年明宗的名头太大了,但聊开了之后,发现许缘这人没什么架子,说话实在,便也放开了。
“许兄,听说你们明宗的仙人能开辟黄泉,是真的吗?”一个年轻弟子好奇地问。
许缘笑了笑:“师祖的手段,我也说不清楚。不过黄泉确实存在,我亲眼见过。”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敬畏。
离开玮仙宗后,三人又去了好故山。好故山的风格与玮仙宗不同,更象是一大群修士组成的联盟,更加务实,修士们千奇百怪,但做事利落。许缘在那里也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与几位修士攀谈数日,各有所得。
接下来,绕回来,去了血枫岭。
啸岳是这里的“老熟人”,一踏入血枫岭的地界,就有几只化形不完全的狼妖从树丛里钻出来,朝他龇牙咧嘴。待发现是啸岳后,态度立变。
“啸岳大哥!你回来了!”一只狼头人身的妖怪惊喜地叫道。
啸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头对许缘说:“跟我来。”
许缘少时来过万妖窟,过了近二十年故地重游,也是颇有感慨。这个巨大且四通八达的地下洞穴,住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妖族。啸岳在这里的地位不低,一进去就有不少妖修上来打招呼。
在万妖窟的那些日子,许缘与不少妖修畅谈,甚至还与几个谈得来的妖修结拜为兄弟。
数月游历下来,许缘的修为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他如今已是炼气境十层,下一步就是蕴法,但这一步才是最难迈过去的。
“蕴法境需要机缘,需要明悟。”啸岳说,“不是闷头苦修就能成的,我也卡在这一步好些年了。”
许缘点头。
“接下来去哪?”裘墨问。
许缘想了想,手摸着腰间的葫芦,突然念头一动,开口道:“越国。”
“越国?”裘墨点头:“也好,越国那边的仙宗也不简单,地面上也太平,不象北吴国。”
许缘收起地图:“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去一趟云京城。”
许缘突然想去见见赵君仪。
父亲许望川还在世的时候,赵君仪来过北望村几次。那时候她还没有一统景国,还是景国乱世中的一位落魄的公主。
父亲救过她的命。
那时候许缘还小,不懂事。他不知道,这位陌生的姑姑看着他父亲的眼神里,藏着怎样的情意。
后来父亲死了。
赵君仪来过北望村好几次,每次都站在父亲的墓前,一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