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缘想了想,开口道:“皇城有我坐镇,任何人都不可能得逞。但那些人不会死心,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那我们怎么办?”裘墨问。
许缘沉默了片刻,道:“无妨,等就是了。”
“等什么?”
“等陛下醒来。”
这一夜,赵植派出的三个修士没有回来。
赵植在府中等了一整夜,直到天明,也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皇城里有高手。”他对身边的文士说:“能让我派去的人有去无回,至少是炼气境五层以上的修士。”
文士面色凝重:“王爷,那我们
”
“先别慌。”赵植深吸一口气:“这种关键时刻,不能乱了方寸,皇城那边知道有人探查却没有大动静,反而说明陛下情况不好不然,他们早来拿人了这样,继续派人去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机会。”
但他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此刻的他,就象是一个赌徒,明知道前面可能是万丈深渊,但还是忍不住想赌一把。
又过了一天,赵君仪依然没有上朝。
云京城中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街上的行人少了,店铺关了大半,连平日里最热闹的酒馆也冷清了许多。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暴风雨要来了。
赵植再次派出了修士,这一次,他下了血本,花重金请来了一个炼气境八层的散修,名叫“鬼影”刘放。此人早年曾在北吴国修行,得罪了当地宗门,逃到景国避难,一身邪术诡异莫测,在散修中颇有凶名。
“刘先生,拜托了。”赵植将一箱灵丹推到刘放面前。
刘放是个干瘦的中年人,面色蜡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扫了一眼箱子里的灵丹,嘴角微微上扬:“王爷放心,不过是探个虚实而已。皇城里的禁制,在刘某眼中形同虚设。”
他收了灵石,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皇城,勤政殿屋顶。
许缘睁开眼。
他感知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接近皇城,那气息与之前的几个修士完全不同,更强大,更诡异,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邪气。
“炼气境八层。”许缘低声说:“终于来了个象样的。”
他没有动,只是将神识锁定在那道气息上,等待它靠近。
刘放的隐匿术确实了得,他化作的黑烟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变化。如果是几天前,许缘未必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现在的许缘,已经是蕴法真人。
刘放的黑烟飘到皇城的外墙上方,正要翻越,忽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象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身上。
他的身形猛地一滞,黑烟散去,露出了真身。
“谁!”他厉声喝道,同时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防御。
一个灰袍青年从夜空中走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道景国背后有明宗,你还敢来?”
刘放的瞳孔骤缩。
明宗。
这两个字在景国修仙界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连北吴国三大仙宗都不敢招惹的存在,是有一位筑基仙人坐镇的庞然大物。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敢独自拦在他面前?
刘放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明宗暗宗,识相的就让开,否则,“”
话没说完,许缘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术法,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指点出。
一道灵光从指尖飞出,看似缓慢,却快得让刘放根本来不及反应。灵光穿透了他身前的防御,穿透了他的肩膀,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刘放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一个焦黑的洞,血肉模糊,连骨头都被烧焦了。
“你你是蕴法真人!”刘放的声音在颤斗。
许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
刘放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蕴法真人,那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他再怎么狂,也不敢跟蕴法真人叫板。
“我走!我走!”刘放挣扎着爬起来:“我只是拿钱办事,不知道您在这里
”
许缘打断了他:“谁派你来的?”
刘放咬了咬牙,想说谎,但对上许缘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赵植。”他老老实实地交代:“赵植王爷让我来探虚实,看看陛下到底还活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