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此刻是一阵沉默。
因为李烬这话,太霸道了。
岳斩霄忍不住道:“李仙君,北吴国三大仙宗都有筑基仙人坐镇,三家联手,实力不容小觑,您一个人
“7
“所以我才来找承元子道友。”李烬打断了他:“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再加之魔君,便是三个。”
岳斩霄看了一眼真魔,嘴角抽了抽,最终没有说什么。
承元子沉默了很久,站起身来,走到石台边缘,看着远处的云海。云海翻涌,日出东方,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老道活了五百年,一直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打转,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他的声音很轻:“今日道友一言,让老道明白,若再不走出去,这辈子怕是就这样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好,老道就陪李仙君走这一趟。”
李烬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道友。”
承元子摆了摆手:“不必谢,老道不是帮你,是帮自己,老道也想看看,这天地之外,究竟有什么。”
真魔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沉元鼎和聂云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但谁也没有开口劝阻,因为他们知道,掌门师兄一旦做了决定,谁也劝不动。
岳斩霄张了张嘴,想说“师兄三思”,但看到承元子眼中的光芒,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种光芒,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师兄眼中见过了。
那是一个修士对道的渴望,对未知的向往。
五百年了,师兄终于又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岳斩霄站起身,走到承元子面前,躬身道:“师兄,师弟修为低微,帮不上什么忙。
但师兄若有需要,师弟万死不辞。”
承元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守着玮仙宗,等我回来。”
李烬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这才是仙道名门该有的样子。
不是勾心斗角,不是弱肉强食,而是师徒、师兄弟之间,互相扶持,互相成就。
许缘三人离开北望村后,一路向东南方向走去。
他们没有御风,没有飞行,只是走路。许缘走在最前面,啸岳跟在他身后,裘墨走在最后面,三个人象是一队普通的旅人,混在来来往往的商旅和百姓中间,毫不起眼。
走了三天,他们出了景国地界,进入了越国。
越国的风貌和景国大不相同,景国多山,越国多水,一进入越国,便能看到大片的水稻田和纵横交错的河流。百姓们撑着小船在水上穿梭,船上载着稻谷、鱼虾、布匹,叫卖声此起彼伏。
“好地方。”裘墨感叹道:“此处繁华,也不比景国差多少。”
啸岳点头:“这里的气息也平和。”
许缘没有说话,但他的神识已经铺展开来,复盖了方圆数里。他感知到,这片土地上的修士气息很少,而且都很微弱,大多只是通窍境。但百姓的生活却很安稳,没有那种被压迫的徨恐。
这说明越国的仙门对凡人的态度,和景国那边相似。
三人沿着官道走了两天,来到一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坐落在一条小河边上。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乘凉,旁边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许缘停下脚步,看了看天色,道:“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这里借宿吧。”
裘墨点头,走到村口,向一个老人打听:“老人家,村里可有空闲的房子?我们三个是路过的,想借住一晚。”
老人看了他们一眼,见三人虽然气质不凡,但衣着朴素,不象坏人,便指了指村东头:“那边有一间空屋子,平时没人住,你们去找里正说一声,应该没问题。”
裘墨道了谢,三人往村里走去。
村中里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姓王,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说三人要借宿,爽快地答应了,还让老伴给他们送了一壶热茶和一碟花生米。
“你们从哪来?”王里正一边劈柴一边问。
“景国。”许缘道:“出门游历,长长见识。”
王里正点头:“年轻人就该多走走,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去外面看看,后来成了家,就出不去了。”
许缘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注意到,里正的院子里堆着不少木工活,桌椅板凳、门窗框架,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好手艺。
“里正还会木工?”
王里正摆了摆手:“不是我,是村东头的梁生,那孩子是个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