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根源上便分道扬镳的可能性世界——
因果之河从源头便流向了另一片海洋,那里从未有过这尊太乙的道种落下,那里的一切都与他的存在毫无关联——
因此他无法踏足。
不是法力不够,是“因果律”所不允许。
天地樊笼最根本的法则:
你可以沿着自己的根须延伸,却无法将自己的根须扎进别人的土壤。
涉足大罗天之内,已是太乙的极限。
大罗天是什么?
诸天万界交叠的虚空,是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世界共同漂浮的那片“海”。
太乙天仙能踏入大罗天,能在那里俯瞰无数时间线如亿万光河流淌,能看到其他可能性世界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风景。
但也仅仅是“看”。
想要真正进入,想要将真身降临到那些没有自己道种存在的世界。
那是大罗金仙才能触及的权柄。
甚至是大罗金仙中走到极深极远处的那几位,才敢言说的境界。
所以,太乙与太乙之间,本不该相见。
他们的无穷分身,在各自的因果流域里生灭流转,从未有过交集。
烛龙的分身永远不会降生在李白的唐朝。
旱魃的道种永远不会飘入帝俊的山海。
帝俊的太阳真火永远不会照亮旱魃的轮回焦土。
李白的诗篇永远不会被烛龙在混沌中吟诵。
他们各自是各自时间线的主宰。
却也各自是各自时间线的囚徒。
太乙道果越是圆满,与本源时间线的绑定便越是深刻。
一体两面的宿命——
你走得越高,你的根便扎得越深。
深到一定程度,便再也无法将自己连根拔起,移植到另一片土壤之中。
所以,今日。
此刻。
昊天镜中。
这是亘古未有的相聚。
本不该、也不能出现在彼此时间线中的太乙天仙,同时抽离了各自的因果流域,汇聚到了同一片穹顶之下。
手持熄灭的香烛,便是撬动无量时间线,无穷可能性的一把钥匙。
目光中不仅有震撼,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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