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饭的邀请,在朱天和的陪同下,走出了老宅大门。
李正行坐在椅子上,看着肖定语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浓浓的不甘。他费尽心思去拉拢组织部副部长齐天,人家连句准话都没给。朱文浩轻飘飘几句话,却让肖定语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力量的天平,倾斜得如此彻底,又如此残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首都。
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内,暖炉烧得正旺。刘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核桃在掌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屋内,在三步开外站定。
“部长,江南省那边有消息了。”中年男人低头汇报。
“说。”
“李家没有任何动作。既没有对外澄清,也没有派人私下联系我们。”男人语速很快,“而且,今天上午,李家的那个外孙朱文浩,由许家大小姐亲自开车,进了一号院。在里面待了足足一个小时。”
“咔哒。”
核桃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斌眼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扯动了一下。他本以为自己亲自去李家老宅走一遭,能逼得李振国自乱阵脚,四处找关系通融。只要李家一动,这浑水就算搅成了。
结果,李家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扎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个叫朱文浩的毛头小子,竟然直接跨过了所有的中间层级,去见了劳立国。
劳立国肯见他,就说明这场阳谋,已经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并且用更强硬的手段化解了。
“好手段,够沉得住气。”刘斌把核桃放在桌上,眼神冷得象冰。
雷震在江南省经营半生,那是刘家在南方的盘子。现在雷震被停职,工作组马上下去,如果不能在江南省制造出足够大的混乱,雷震就只能坐以待毙。
“既然他们不入局,那就逼他们入局。”刘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里光秃秃的槐树。
“刘昊在江南省这大半年,搜集了不少关于临江市的材料。”刘斌下达指令,“那些关于黑石镇矿业重组、财政账户资金调度的外围边角料,找几个懂笔杆子的人,给我好好加工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阴沉。
“不要走我们首都的渠道。找江南省内部的口子,用匿名的方式,把这些材料直接递进江南省纪委案管室。”
“把声势给我造大点。只要省纪委接了材料,登记造册,李家和朱天和就必须出面应对。哪怕最后查无实据,光走流程也得扒他们一层皮。”
中年男人领命,快步退去。
刘家的第二张牌,阴狠毒辣,直指纪检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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