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旧款男表,表带磨得很厉害。一路上,他只说过这三个字。我不签。”
祁同伟问:“你见过他的脸吗?”
“见过。车里灯暗,但我记得。他四十多岁,脸瘦,左边眉骨有一道浅疤。”
“是不是沈文涛?”
卢顺平沉默了。
几秒后,他点头。
“我后来在照片上见过他。是他。”
“送到什么地方?”
“地下物证储藏室。那时候那里还没有注销。”
“谁接的人?”
“没人。”
卢顺平抬起头,声音变得更低。
“门是开着的。我把人送进去,里面有一张铁床,还有两个空档案柜。门外有人等着。我没看见脸,只听见那人说,把门关上。”
“第二天呢?”
“第二天凌晨,有人通知我去接人。”
“人还在吗?”
“门锁换了。”
卢顺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拿钥匙打不开。后来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房间已经空了。铁床没了,柜子也没了,地上冲得很干净。”
“你问过谁?”
“没人回答。那以后,也没人再提过这件事。”
祁同伟合上记录本。
“你为什么现在说?”
卢顺平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他知道,沉默只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许长顺。
“因为许长顺不见了。以前他们只处理卷宗,现在开始处理活人。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祁同伟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
“你会依法接受调查,也会受到依法保护。至于你以前做过什么,等证据说话。”
卢顺平没有松气。
“祁厅长,地下室里可能什么都没有。”
“所以才要去看。”
凌晨一点二十分,省公安厅地下一层。
铁门打开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股霉味扑过来。
手电光扫过走廊,两侧墙皮大片脱落,水泥地面留着一道道渗水痕迹。
尽头那间旧物证室挂着一块褪色牌子,字迹只剩下“物证”两个字。
祁同伟没有立刻进去。
“封锁走廊。”
他吩咐,“未经批准,任何人不得靠近。”
两名警员拉起警戒带。
周书语戴上手套,先拍摄门锁、门框和地面,再通知技术人员进入。
屋内只有两排铁架。
铁架上摆着十几个空档案盒,盒盖歪斜,标签脱落大半。
地上积了厚厚的灰,靠墙那块却干净出一片浅色印子。
周书语蹲下看了看。
“拖痕。最近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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