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争执
却商脑袋有些天旋地转,事情总是朝着她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一再反转又反转,叫她本就被学业占据了大半的脑子差点停摆罢工。却商是彻底懵了。
是哥哥做的吗?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哥哥也想要害宋望之吗?
可为什么呢?
却商想不明白,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又有证据重新指向了哥哥呢?
却商上了一日的课,浑浑噩噩,等到傍晚散学的时候都没有醒过神来。走出书院,却成蹊的马车又等在了原地。
却商忽然脚步有些沉重,她眼下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她暂时不想见到哥哥。
却商半响没有挪动脚步,直到长青前来,请她上车,却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去。
掀开车帘,却成蹊正低眉看着手上的书卷,听见动静掀了眼望来,“磨蹭什么?″
却商移开眸光,“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她情绪显而易见的低恹,却成蹊放下手中的书卷,仔细瞧了瞧她,“是功课太多了?”
却商点了点头。
“那也不能偷懒,等哥哥从贡院回来,要检查商商的功课。若是学的不好,哥哥是会罚人的。"却成蹊一点儿情面也不讲,对待她的课业属实公事公办得过于严厉。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要参加下一届春闱呢。“我不要,学习这些有什么用?哥哥不也没有做到圣人之言吗?"却商有些烦躁,几乎是脱口而出。
却成蹊压了压眉,“你说什么?”
却商回过神来,连忙低眼,“没什么。”
“商商,谁跟你说什么了?“却成蹊几乎是立马想到,定然是却商今日见了什么人。
却商眨着眼睛看向别处,“没有。”
“长青!去查一查今日二姑娘与哪些人搭了话。”却商生气地看了一眼却成蹊,恼恨地偏过头去。却成蹊见她如此,唇角缓慢浮出一抹冷笑,“再去查一查沈学士家的公子今日可来了书院?”
“哥哥!"却商想不到却成蹊竟然这么快就猜到沈子墨头上,立马去拉他的衣袖,朝着外面阻拦道,“长青,你不许去!”长青有些为难,站在马车前有些不知所措。“阿兄!“却商见使唤不动长青,只好转了头来质问却成蹊,“是,我是见了沈子墨,他是跟我说了一些话,但是那又如何。兄长如今连我见了哪些人,说了哪些话都要事无巨细向你禀报吗?”
“兄长既然这么担心我又给侯府招致祸患,合该就将我逐出府去,反正族谱上已经没了我的名字。”
却商委屈,她不是侯府的人了,不用做什么,落入别人眼中,都成了居心叵测。
那她索性就离开,自去过她的自在日子。
却成蹊最受不了她总是嚷嚷着要离开侯府的话,当即冷了脸色,“不过一个沈子墨,又让你动了离开侯府的念头?”“却商,是不是侯府在你眼中就那么无足轻重,你随时都能为了别人舍弃侯府?”
“那不是侯府先舍弃我的!“却商寸步不让,“与其这样强行凑合令人生厌,不如尽早一拍两散。”
却成蹊被她气得不行,好像却商说得不仅仅是侯府,也指代的是他。他早就知道,却商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对她再如何好,她也能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和他翻脸。
“却商,你再说一遍。”
却成蹊沉了语气,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却商后知后觉话说得有些重了,但又不愿意轻易认错,倔强地偏过了头去。
她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声音也哽咽,“若我早离开了,至少我不会和兄长如眼下这般争执。”
却商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这样了,从却跃上门来以后,一切就都变了。却成蹊闻言愣了愣,从袖中掏出锦帕来,将她拉至跟前擦拭她的眼泪,他叹了一息,“阿兄不是这个意思。”
却商眼泪流得更欢了。
“我不知道沈子墨跟你说了什么,但是商商因为旁人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对阿兄发脾气。在商商眼里,阿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却成蹊轻柔地哄道。
“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叫商商和我生分,阿兄也不知道该待商商如何了。“他敛下眼,“若你觉得阿兄对你掌控严密,那阿兄以后便不再管你的…”“阿兄!"却商立马打断了却成蹊的话,她缩进却成蹊的怀里,心里第一次涌起恐慌,抱着却成蹊的腰的手不断收紧,“不要不管我,商商只有你了。在这侯府,她只有阿兄了。
“好。"却成蹊抬手抚上她的背,缓慢地顺着脊柱往下轻柔的拍,意味深长道,“阿兄不会不管商商的。”
回到侯府,今日却商是不必去听潮院了。
明日里一早,却成蹊便要入贡院总理春闱墨卷相关事宜。今夜有许多事情要忙。
下了马车后,却商的眼睛还红红的,可见哭得有多伤心,就连却成蹊的襟口都湿了一大片。
却商有些不好意思再看哥哥的胸膛。
她小着声音,“哥哥入帘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休息。”却成蹊听着她的关心,心里熨帖,揉了揉却商的脑袋,“商商也要听话,等哥哥回来。”
“嗯。"却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