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宁撇了撇嘴,“婉宁说要嫁给贵妃娘娘,父王气得摔了三个茶盏,但婉宁绝食了三天,他就同意了。
扶瑶:“”得,还是个狠人。
“行。”
她把瓜子壳丢进冷公公捧着的空碗里,“留下吧,先当个奉茶宫女,干得好转正。干不好——”
乔婉宁眼睛亮得像灯泡:“干不好婉宁就绝食!”
“你除了绝食还会什么?”
“还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扶瑶乐了:“行,本宫收了你这个祸害。”
乔婉宁当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奴婢乔婉宁,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周时野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默默把裂了的茶盏递给了冷公公。
“换一个。”
“是。”
“换成铁的。”
冷公公嘴角抽了抽,没敢问为什么。
午后正暖,御花园里。
五胞胎被并排放在树荫下的超大号竹席上,五个奶娘围成一圈,八个宫女穿梭伺候。
太后和桑雅各占一边,阿月蹲在中间,周时暄和周清晏一人守着一头。
扶瑶靠在躺椅上,嗑着瓜子,指挥若定。
乔婉宁端着茶站在旁边,眼睛滴溜溜转,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来对了。
周时野下了朝,龙袍没换就过来了,他蹲到竹席边,伸手戳了戳大皇子周承曜的脸。
大皇子睁开眼,眉心一点朱砂痣衬得小脸格外严肃。
然后——
心声公放。
“父皇今天的龙袍颜色好丑。”
周时野手指僵住。
“玄色配金色腰带,像炸了毛的乌鸦。”
太后“噗”地笑出声。
桑雅肩膀直发抖。
二公主周明熙跟着补刀:“父皇的发冠也歪了。”
三皇子周承昀含着自己的拳头,含糊不清地跟了一句:“父皇身上有墨汁味,是不是批奏折睡着了,墨汁蹭衣服上了?”
周时野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袖口。
确实有墨汁味。
四公主周明萱葡萄眼转了转,总结陈词:“不过父皇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周时野脸色刚缓和一点,五皇子周承晔奶声奶气地收了尾:“但比娘亲还是差远了。”
满场寂静后,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阿月笑得直捶地,周时暄笑得扶树,周清晏嘴角压都压不住。
冷公公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连乔婉宁都憋笑憋得脸通红。
周时野面无表情地站起来。ksjwc!o“影墨。”
影墨从树梢上冒出头。
“朕今天的龙袍,真的很丑?”
影墨沉默了三秒:“臣不敢说。”
“说。”
“确实有点像炸了毛的乌鸦。”
周时野猛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皇上去哪儿?”扶瑶笑着喊。
“换衣服!”
笑声从御花园一路追着他飘进了养心殿。
五胞胎的心声还在后面追:“父皇生气啦?”
“没有吧?父皇脸皮那么厚。”
“也是哦。”
周时野脚步踉跄了一下。
然后走得更快了。
扶瑶带着狼卫队,八日的连夜奔波,终于到了南疆的巫神山深处。
狼卫三百在赫连烈的带领下,找到了血手门最后一个据点。
那是一处藏在瀑布后面的天然溶洞,洞口刻着噬魂狼的图腾,里面别有洞天——
石室、丹房、密室、牢房,一应俱全。
牢房里关着十几个人。
或者说,十几具活着的尸体。
他们左臂都纹着黑色狼头,眼神空洞,面容枯槁,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赫连烈举着火把走近,看清其中一人的脸时,瞳孔骤缩。
“阿木尔?”
那人没有反应。
阿木尔,曾是阿妩的贴身护卫队长。
三年前巫神山大火后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被血手制成了傀儡,在这暗无天日的溶洞里关了三年。
赫连烈攥紧火把,声音发颤。
“破解傀儡术。”
绵绵秋雨,让南疆的天空裹上了一层寒意。
扶瑶站在城门口,看着跪了一地的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