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海洋生灵被冻在了冰层里,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姿势。
共工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冰面,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南方。
他感应到了祝融,火的气息。
那股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不是仇恨,不是敌意,就是一种天生的、刻在骨血里的不舒服。
火与水,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对立的。
不是后天培养的立场,是血脉里带来的东西。
共工脚下的冰层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裂缝从他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臂上的青蟒感应到了他的情绪,昂起头,吐出猩红的信子。
南方,祝融也感应到了共工。
他脚下的火焰猛地蹿高了百丈。
两位祖巫隔着半个洪荒对视着,目光碰撞的地方,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边是冲天的大火,一边是滔天的洪水,在裂缝两侧对峙。
最后还是帝江出手了。
他从西方瞬息而至,落在祝融和共工之间,四只翅膀同时展开,一道空间屏障凭空生成,将水火两股力量隔绝开来。
“还不是时候。”帝江说。
他没有嘴,声音是直接通过空间的振动传递的。
祝融收回了火焰,共工收回了寒冰。
但两位祖巫都知道,这件事没完。
水火不相容,这是刻在天地规则里的东西。
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宿敌,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了断。
第五个是后土。
后土在大地的最深处凝聚成形。
她沉眠的地方没有任何光,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无穷无尽的土壤和岩石压在身上。
三十九万年,她就这么被大地拥抱着,将土之精华一点一点吸纳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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