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在他周身缭绕，若隐若现，只露出半张冷峻而淡漠的脸。

如来和天帝是最后到的。

如来依旧是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慈悲微笑。

天帝站在九龙帝辇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九龙金袍，九条真龙元神在帝辇两侧低低地吟啸。

他的排场依旧是所有大帝中最足的，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力。

深深的、刻在骨子里的无力感。

他执掌天庭权柄不知多少万年，曾经是三界之中最有权势的存在。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下方那只刚刚证道的九尾妖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第六个了，妖族的第六个帝境。

不算酆都大帝，妖族自己就已经有六位大帝了。

六个大帝，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酆都大帝不跟他们结盟，光凭妖族自己的六位大帝，就已经能够横扫三界。

天庭挡不住，灵山也挡不住，天庭加灵山加在一起还是挡不住。

大帝再次齐聚，比起前几次在青鸾族和蛮牛族时的剑拔弩张、在凶渊时的怒目对峙，今天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不是双方的关系变好了，而是实力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实力悬殊到这个地步，再剑拔弩张就是自取其辱了。

王立丰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大帝们，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他今天心情好得很——兄弟证道，他高兴。

九尾狐族加入妖族阵营，妖族的实力又上一层楼，他也高兴。而他这个人一高兴，嘴就特别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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