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威胁解除(1 / 3)

七月的京城,暑气蒸腾。白日里,太阳象个巨大的火球悬在半空,将柏油马路晒得发软,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热浪混合的焦灼气息。而当夜幕降临,白日的喧嚣退去,另一种隐秘的暗流便开始在这座古老城市的角落里涌动。

王延宗穿行在狭窄幽深的胡同里。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个晚上出来夜游了。

几天前的那场遭遇,象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拔不出来,让他浑身难受。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黑市是很多人生存的灰色地带,但也滋生着罪恶。王延宗怀疑,那伙抢劫的人和截杀他的人,都与某个盘踞在西城的黑市团伙有关。

他这两天晚上,跑遍了德胜门、西四附近几个有名的“鬼市”和隐蔽交易点。他装作是来倒卖紧俏货的倒爷,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行话,在人群中穿梭。

接连两天,王延宗都象个没头苍蝇一样在黑市圈子里转悠,收集着零碎的信息,试图拼凑出那个团伙的全貌。

直到第三天傍晚,王延宗刚回到四合院,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西城那边出大事了!”刘海中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蒲扇,一脸神秘很嘚瑟地对着几个邻居说道。

“什么大事?”有人好奇地问。

“嗨,就是那个最大的黑市!被公安局联合好几个部门,来了个连锅端!听说抓了好几百人呢!”刘海中眉飞色舞,仿佛自己亲临了现场,“我听我那在区里工作的熟人说,这次动静大了去了,连带着把背后的保护伞都给揪出来了!”

王延宗的脚步顿住了,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保护伞?谁啊?”

“具体是谁我也不敢乱说,反正是个大干部!听说这次是因为有人倒卖国家战备粮,数额巨大,上面震怒了,非要抓个典型不可。正好前几天发生了几起恶性抢劫和报复杀人未遂案,警察顺藤摸瓜,直接就摸到了这个黑市的老窝。”

王延宗的眼睛亮了。抢劫?报复?这不就是冲着自己和何雨水来的吗?

许大茂焦急的追问道:“刘叔,这黑市被端了,那里面的人都怎么处理了?”

刘海中看了许大茂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说:“大茂啊,你是不知道,这帮人可都是狠角色。听说带头的那几个,以前就是惯犯,仗着背后有人,横行霸道惯了。这次上面是铁了心要严打,那个最大的头目,还有那个给他们撑腰的干部,估计都得吃枪子儿!”

“那是活该!”旁边的傻柱插了一句。

王延宗不再多听,回到自家关上门,上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伙亡命徒,终究是因为太贪婪,触碰了红线,才招致了灭顶之灾。

据后来更详细的消息传来,王延宗才知道,这个黑市团伙的水有多深。

他们的组织者,是几个在解放前就混迹江湖的老手,后来洗白了身份,却暗中勾结了体制内的败类。那个落马的正处级干部,正是他们最大的靠山。平日里,黑市上流通的粮食、布匹、肉票,很大一部分都是通过这个干部的关系,从国营仓库里偷出来的公家财产,这是典型的监守自盗,内外勾结。

以前,这干部位高权重,下面的人即便知道,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团伙里的成员犯了事,只要不是太大,也都是抓小放大,做做样子。

但这次,他们玩脱了, 一方面,他们倒卖的粮食数量太大,引起了上面的警觉;另一方面,那几起针对王延宗和何雨水的恶性案件,性质太恶劣,受害者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个讲究法制和秩序的年代,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和截杀,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上面借着这两起案子,顺藤摸瓜,一查到底。那个正处级干部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双规,随后被判处死刑。据说行刑那天,他在刑场上吓得腿都软了,最后是被两个法警架着才跪在了枪口下。一声枪响,脑浆迸裂,彻底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大人物倒下,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他的党羽,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爪牙,以及黑市的内核骨干,一个都没跑掉。从官场到黑市,几十号人被判了重刑,其中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就有二十来个,凑在一起,都能组成一个排了。

危险解除了。那种被毒蛇窥视的感觉消失了,王延宗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咸鱼状态。

日子,还得照样过。七月末的四九城,热得象个蒸笼。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仿佛在抗议这难耐的酷暑。柏油马路被晒得冒油,走在上面,鞋底都粘乎乎的。

王延宗在家里待不住了。房间里象个闷罐,风扇摇摇晃晃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王延宗想了想,决定带宁沐语去北海公园划船。那里有水,有风,是个消暑的好去处。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完全发威,王延宗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没有象往常一样等到下午才去宁家,而是直接去了宁家。王延宗到的时候,宁沐语刚起床,正在院子里刷牙。看到王延宗这么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