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四家与莲台仙苑齐名的本地大派,后方还有二三十名以墨无垠为首的江湖人士,此时相比其他几家,倒是显得规模小了很多。
“兄弟!你这‘将军府’真不赖啊!一个时辰不到!这几大门派都叫来了。”
墨无垠在仇豪达耳边轻声赞道。
“‘将军府’面子他们肯定会给,但是……”
仇豪达轻声道:
“主要是他们自己想来。”
龙铭看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紧闭的、被淡金色阵法光晕笼罩的莲台仙门之上。
以及牌坊下,那数十名手持法器、结阵而立、面色紧张却强作镇定的莲台仙苑守山弟子。
这是大阵的边缘,空气凝滞,唯有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尘土与落叶,更添肃杀。
眼看此时已经申时,下午都过去一半了,早让这莲台仙苑守山弟子通报的来访事项,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
“咋的?又搞前天那套?让我们这么干等?!”
“玄霆老道!给本将军滚出来!”
仇豪达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向前踏出一步,声如闷雷,滚滚而上:
“我知道你能听到!你莲台仙苑擅自封山,隔绝内外,意欲何为?想是得了秘宝!别想狡辩!速速交出荀辉与魔剑剑尖,朝廷或可念在你莲台仙苑往日功绩,从轻发落!若再冥顽不灵,休怪本将军调集大军,踏平你这苍山悟道峰!”
他身后精锐齐声怒吼:
“踏平苍山!”
军阵煞气冲天而起,“玄甲门”齐声助战,这煞气竟在半空隐隐凝聚成一头模糊的黑色猛虎虚影,朝着山门发出无声的咆哮。
守山弟子们脸色更白,结成的阵法光晕竟然一阵摇曳。
仇豪达说完,带头向山门走近一步,就听到一个声音:
“仇将军,好大的官威啊。”
这苍老而平静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压过了军阵的怒吼,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只见莲台仙苑山门内的云雾逐渐向两侧分开,一道金光大道自山巅铺展而下,瞬息间延伸到迎仙坪。
金光大道之上,数十道身影踏光而行。
为首者,正是莲台仙苑掌门:
玄霆上人。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紫金九莲道袍,头戴芙蓉冠,手持白玉拂尘,长须飘飘,仙风道骨,面色红润,眼神平和,仿佛只是寻常接待访客,全然看不出日前那般的急迫与贪婪。
他的身后,跟着数位长老,以及数十名精锐的真传弟子,人人气度沉凝,法力波动隐而不发,显是早有准备。
玄霆上人率众在金光大道尽头,在山门内侧站定,与门外的群雄隔着一层淡金色的阵法光幕遥遥相对。
他目光扫过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尤其在仇豪达和“苍山五杰”其余四家首领脸上停留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仇将军此言,老道实在不解。我莲台仙苑封山,乃因老道近日闭关略有所得,需集全派之力,共参大道玄机,以期在道途上更进一步,此乃我仙门内部事务,何须向朝廷报备?至于我宗门弟子荀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悦”:
“荀辉乃老道亲传弟子,几日前奉我命外出历练,至今未归,老道亦十分挂念,不知仇将军从何处听得荒谬传言,竟说我那徒儿得了什么‘魔剑剑尖’,还已返回山门?此等无稽之谈,不仅污我徒儿清白,更是辱我莲台仙苑数百年清誉!”
玄霆上人不给仇豪达说话的机会,特意提高了声音:
“仇将军身负朝廷重任,当明察秋毫,岂可听信此等荒诞谣言,兴师动众,兵围我仙家清净之地?”
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滴水不漏,直接将仇豪达的质问定性为“荒谬谣言”和“无理取闹”,更是抬出了“仙门内部事务”和“数百年清誉”的道理。
仇豪达气得脸色发紫,指着玄霆上人,手指都在颤抖:
“玄霆老道!你……你休要狡辩!本将军看到荀辉拿了那剑尖,更有确切消息,他昨日已秘密返回苍山!那剑尖定然在你仙苑之中!你突然封山,召回所有弟子,分明是做贼心虚,欲独占宝物!”
仇豪达越说越气,抽刀出鞘:
“你速速打开山门!让本将军进去搜查!若查无实据,本将军自当向仙苑赔罪!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
玄霆上人拂尘一甩,脸色骤然转冷,平和的目光中陡然射出两道凌厉的精光:
“仇将军是要强闯我莲台仙苑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