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被破，那片暗红色的菩提叶，也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苏离的眉心。

刹那间。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浮现。

一个身穿破烂僧袍的老和尚。

他走过一座座繁华的城池，看着里面的芸芸众生。

他看到了他们的喜怒哀乐，看到了他们的生老病死。

然后，他摇了摇头。

“皆苦。”

下一瞬。

他一掌拍出。

整座城池，连同里面的百万生灵，瞬间化为飞灰。

他又走到一座金碧辉煌的佛寺前，看着里面成千上万的虔诚僧侣。

他看到了他们的信仰，看到了他们的虔诚。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

“皆妄。”

下一瞬。

他一指点出。

整座佛寺，连同里面的所有僧侣，悄无声息地湮灭。

他一路走，一路杀。

屠城，灭国，坑杀罗汉，血洗佛土。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

仿佛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行善，在解脱。

极致的疯狂，极致的冷静。

一种将杀戮，演绎成艺术的病态美学。

“以杀止杀，以杀度世……”

苏离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燃烧着黑金魔焰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抹真正的赞叹。

“这个老秃驴……”

“对我胃口。”

“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