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可能捏死你。”
“你觉得,你那点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在那些巨头面前,算什么东西?”
方寒烟又转头看向了柠清璇。
“柠清璇,你们柠家世代经商,以和为贵。”
“你生性柔弱善良,连杀只灵禽都不敢看。”
“你从小被你爹柠啸天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呵护着长大。”
“外面的世界,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商场上的讨价还价。”
“那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是真正的弱肉强食。”
“你觉得你能忍受得了那种每天腥风血雨、提心吊胆的日子吗?”
“当危险降临的时候,你不仅帮不了他,反而会成为他最致命的软肋。”
柠清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在了手背上。
方寒烟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墨染琳身上。
“还有你,墨染琳。”
“你口口声声说立下了血誓,万死不辞。”
“可你别忘了,你刚刚经历了什么。”
“万蛊泽里的那场噩梦,真的从你心里彻底散去了吗?”
“面对几个不入流的伪君子,你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差点遭受奇耻大辱。”
“如果将来遇到的是比他们强大百倍、残忍千倍的魔修呢?”
“你这残破不堪的心境,真的能承受得住那种高压吗?”
“你不怕自己再次崩溃,成为他的累赘吗?”
方寒烟的一连串发问,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毫不留情地、粗暴地撕开了少女们用浪漫和幻想编织的粉色面纱。
将里面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她们面前。
“更何况。”
方寒烟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最后一击。
“等他到了龙地,等他站上更高的巅峰。”
“他的身边,会出现比你们天赋高出无数倍的绝顶天才。”
“会出现背景深厚到一句话就能灭掉整个南都的可怕势力。”
“会出现容貌比你们美上百倍、气质如九天仙女般的无双红颜。”
方寒烟的声音在颤抖,她仿佛也看到了那令人绝望的一幕。
“那些真正的神女、圣女。”
“她们生来便掌握着至高无上的仙道法则。骨骼里流淌着古老道统的血液。修炼的是仙阶极品的绝世功法。”
“背后站着的,更是存活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是真正的仙王、仙尊。”
“她们不仅能在双修时给予他无法想象的裨益。”
“还能为他提供最坚实的护道者,最庞大的修炼资源。”
方寒烟的声音猛地提高。
“到了那时候,你们拿什么去跟她们比?”
“你们凭什么大言不惭地说要去追随他?”
“又凭什么资格,继续留在他身边?”
“凭你们连不朽至尊后期都没有的修为,还是凭你们那点微不足道的洗衣做饭的本事?”
“就算他念旧情,就算他不在意这些。”
“你们自己,在那些神女面前抬得起头吗?”
“你们自己心里,能坦然接受这种云泥之别吗?”
“你们准备好承受那种每天被人当成蝼蚁一样俯视的屈辱了吗?”
“无论是我说的这些来自外部的碾压。”
“还是要你们离开从小长大的安乐窝。”
“抛下所有的亲人、财富、地位,去追寻一个越走越远,最终连背影都看不到的男人。”
“你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从极寒冰窟里打出来的刺骨冰水。将三女心中刚刚升起的雀跃、祈盼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明嫣儿死死地咬住下唇,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柠清璇的身体微微颤抖,垂首不语,那双总是温柔如水、对未来充满美好幻想的眸子里也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惧。
在万蛊泽的密林里,随便几个像冯赤、闫珏那样的杂碎男修。
就能把她逼入绝境,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如果去了更危险的地方,她能干什么?
除了哭泣,除了等苏离来救,她还能拿什么去给苏离分忧?
她去了,只会是一块绊脚石。
墨染琳更是将头埋得极低。
下巴几乎要戳到胸口上。
她已经是残花败柳般的名声。
虽然苏离救了她,没有让她受最后的侮辱。
但那些肮脏的手,那些污言秽语,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上。
哪怕苏离大度,根本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但她自己心中的自卑也恍如遇到了春雨的毒草。
方寒烟的这番话后勒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飞舟内彻底安静下来。
内部的能量中枢在高速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在空旷的船舱里单调地回荡着。
残酷的修仙界法则,难以逾越的阶级壁垒,天赋与背景带来的鸿沟。
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它最狰狞、最令人绝望的一面。
方寒烟收回了那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