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阴影之力褪去，露出一个干瘦、苍老的真容。

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皮肤变得灰败，头发肉眼可见地变得干枯灰白。

生机，正在被那股死意无情抽离、终结。

“我……不甘……”他嘴唇翕动。

身体象是风化千年的枯木，从头部开始，寸寸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一位虚境，就此陨落。

形神俱灭。

鱼头人看着同伴在自己眼前化为飞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

死了……阴影老鬼就这么死了？被一个淬体境一掌拍死了？！还没有虚境异象？

这世界疯了吗？！

苏铭收回手，掌心的灰白死气缓缓消散。

抬眼看向鱼头人，眼神淡漠，“轮到你了。”

鱼头人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后退，脚下海水荡开一圈波纹。

打不过。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阴影老鬼死得悄无声息，连天地都没惊动，这手段太诡异了！

他萌生退意。

可就在这时。

北边天际，忽地一暗。

不是云层屏蔽，也不是什么强者降临，而是整片天空的颜色，在那一刹那褪色了。

象是一幅泼墨山水，被人用清水从中间洗开一道口子。

灰白、淡金、暗红、冰蓝……无数种色彩混杂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像打翻的染料桶，横铺数百里天空。

紧接着，一声无声的悲鸣，在所有生灵神魂深处炸开！

这是一种是“感觉”。

海水不再流动，风停了，连空气中的元气都凝固了一瞬。

“这是……虚境陨落天地异象！”鱼头人猛地转头，看向北边，“有人死了……是人族那个老剑鬼！”

苏铭眉头一挑，望向那片色彩斑驳的天空。

是那个背剑匣的老者。

他死了。

虚境陨落，天地同悲，除非象阴影虚境那样被死意彻底磨灭，否则死亡瞬间，必引动天地震荡，显化异象。

这异象……是剑意溃散、虚空崩塌的显化。

“死得好！”鱼头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人族又少一尊虚境！北境防线一破，你们气数已尽！”

他看向苏铭，眼中恐惧稍减，多了几分精明：“小子，你也看见了，人族完了！你跟我们一起，以你的实力，在高等异族都能如鱼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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