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窣响、苏清窈压抑的喘息,还有宋云衍黏腻的笑声。
每个音节都象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他耳膜。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宋云衍他怎么敢!
怎么敢碰她?!
胸腔里象有什么东西炸开,暴怒裹挟着恐慌,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他粗暴将手机按在耳边,另一只手抓起工作机,指尖颤斗着划开屏幕。
“秦岳!你的人是怎么护着她的?!不是说了周围五米都要跟着吗!?”
电话接通瞬间,他声音嘶哑得可怕。
“物理高级实验楼a区,现在、立刻、马上冲上去,把她毫发无伤地带出来!宋云衍直接当场废了!”
不等秦岳回应,他转身抓起玄关的车钥匙。
电梯下行得太慢,每一秒都象在凌迟。
闻屿猛地踹向金属门板,沉闷的回响在狭小空间里震荡。
门开的瞬间,他象一头失控的猛兽冲进地落车库。
引擎咆哮着撕裂寂静。
他坐进驾驶座,双手却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脑海里全是她可能遭遇的画面,那些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触碰、逼迫、伤害……
“砰!”
拳头狠狠砸向方向盘中央。
刺耳的喇叭长鸣划破车库,剧烈的疼痛从指关节炸开,暂时压下了沸腾的暴怒。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黑色跑车如离弦之箭冲出地库,粗暴导入车流。
蓝牙耳机里,秦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抱歉少爷,是我的失职,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就位,正在往上冲。”
“a区走廊有动静,我们听到了撞击声和玻璃碎片声……”
“楼梯口有宋云衍的人拦着,已经解决。”
每句汇报都让闻屿的心脏收紧又松开,可恐惧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烈。
他需要亲眼看见宝宝。
立刻,马上。
-
苏清窈眼前阵阵发晕,宋云衍的脸在视野里晃动、重叠。
他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声音带着黏腻的笑意。
“清窈,这是最烈的情动药……一分钟,只要一分钟,就算是贞洁烈女也会变成摇尾乞怜的狗。”
苏清窈胃里一阵翻滚。
恶心。
怎么能这么恶心。
她想抬手扇过去,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被宋云衍轻易握住。
他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眼底混着欲望与得意。
“很难受吧?别忍了……你明明也想要。”
她只想吐。
苏清窈狠狠咬破舌尖,尖锐的疼痛刺穿混沌,换回一瞬清明。
不能倒在这里,不能如他的愿。
她借着他俯身的姿势,猛地用额头撞向他的鼻梁。
宋云衍痛哼松手。
苏清窈跟跄后退,馀光扫见墙边的消防箱,箱盖上斜靠着一把消防斧。
热浪几乎吞没意识,她摇晃着向墙边挪。
宋云衍一把拽住她手腕,恶狠狠开口,“想去哪儿?”
苏清窈抓起箱边的长柄扫帚,用尽力气抡向他的脸。
扫帚头刮过颧骨,留下一道红痕,宋云衍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趁这间隙苏清窈扑到消防箱前,握住冰冷的斧柄。
凉意刺骨,让她清醒了一瞬。
她举不起斧头,只能把斧柄狠狠撞向箱上的玻璃面板。
“哐——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在空旷走廊里格外刺耳。
宋云衍眼神一沉,再次逼近。
苏清窈弯腰,直接拉开消防箱内的手动报警拉环,刺耳的警报瞬间炸响,整层楼红灯狂闪。
接着她抓起干粉灭火器,拔掉保险销,直接对准冲来的宋云衍。
白色粉末喷涌而出,劈头盖脸罩了他一身。
宋云衍猝不及防,被喷得睁不开眼,呛咳不止。
见状,苏清窈丢开空罐,转身就跑。
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被触动,自动喷淋头轰然激活,冰冷的水幕倾盆而下,瞬间浇透两人。
寒意扎进皮肤,药性的燥热被狠狠压制。
苏清窈打了个寒颤,理智却一点点回笼。
她甩了甩眩晕的头,转身冲向楼梯间。
湿发贴在脸上,冰冷的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可她还在跑。
不能停,闻屿会来,可在那之前她得自救。
身后是宋云衍气急败坏的怒骂,眼前是向下延伸的楼梯。
而楼下,纷沓的脚步声正向上涌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
红灯刺眼。
闻屿瞥了一眼,油门未松,方向盘猛打,车身惊险擦着车流漂移而过,轮胎发出刺耳尖叫。
五六分钟。
平日十几分钟的车程,被他压成一场亡命疾驰。
引擎嘶吼与他胸腔的轰鸣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