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根本不等苏清窈再开口，赶忙松开她。

手忙脚乱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往身上穿，胡乱蹬上鞋子，甚至抢过她放在一旁的小包挎在自己肩上。

然后他重新攥住她的手，五指收紧，象一道温柔的锁。

“宝宝，我们一起。”

他盯着她，眼神里是强压下的惊惶和不容拒绝的坚持。

苏清窈没有动作，而是探究的回望着他。

这几天的闻屿，太奇怪也太反常了。

无孔不入的跟随，有些病态的紧张，她可以勉强理解为上次事件留下的心理创伤，是需要时间平复的过度担忧。

可是，这份担忧持续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浓度也高得有些异常了。

此刻他眼中那份带着破碎的恐慌，真的仅仅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吗？

还是说……他潜意识里，并不想让她离开这栋房子，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这个念头让苏清窈心头微微一沉。

闻屿被她审视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压下眼中的阴郁，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可能会引起宝宝的疑虑。

他不能让她深想下去。

闻屿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苏清窈探究目光落下的瞬间，他就完成了情绪的切换。

脸上迅速复上一层苏清窈熟悉的、混合着痞气的笑容，将方才眼底的猩红与恐慌遮掩得滴水不漏。

他凑近她，亲昵蹭了蹭她的鼻尖。

“宝宝，”他声音压低，带着刻意的打趣和暧昧。

“知道你老公长得帅，你移不开眼，但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他顿了顿，捏着她手心的指尖带了点暗示性的摩挲，眼神里流转着撩人的光。

“我会以为，你是在邀请我……做点别的。”

他将话题引向旖旎的方向，试图用这样的话复盖掉刚才一瞬的失控。

“我们先去看岳母大人，等回来……”

闻屿说着，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低语，“关上门，老公保证好好满足你，多久都行，嗯？”

露骨的情话裹着灼热的呼吸，烫得苏清窈耳根绯红，方才一闪而过的疑虑被冲散在羞赦里。

“胡说八道！谁要你满足呀！”

她嗔道，甩了甩手，却被他更紧握住。

闻屿牵着她在门外走，笑容无懈可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头野兽正因为“离开”这个信号而疯狂撞笼。

刚才那一瞬，锁链真的险些崩断。

那些想把她就此锁在身边、让世界只剩他们两人的念头，狰狞得让他自己都心悸。

他必须更小心，更完美地扮演隐藏下去。

他的宝宝很聪明，他不能让她察觉太多。

闻屿用力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暗涌。

车子平稳行驶，苏清窈渐渐放松，和他说着一些有趣的话题，时不时被闻屿的回应逗笑。

闻屿目光贪恋流连在她生动的眉眼间，心底那根名为“占有”的弦，却在她的笑颜里，越绞越紧，越绷越直，几近断裂。

他快要关不住它了。

车子停好，闻屿牵着苏清窈的手走向苏母的病房，门被推开，苏清窈十分自然地松开了他的手。

那么轻易，仿佛脱离一道最寻常的束缚。

她笑着和周姨打招呼，接着走向苏母病床边坐下。

闻屿僵在原地。

掌心骤然空掉，残留的温度被空气迅速掠夺，空寂感刺破了他的心脏。

闻屿指尖蜷缩，阴冷粘稠的涩意从骨髓深处涌上来，将他淹没。

为什么……总是有别人？

为什么她的目光、她的触碰、她的体温，总要被这些多馀的存在分走？

周姨，苏母，甚至是这片有其他人呼吸的空气，都在与他争夺她。

如果她的世界只留下他就好了。

只有他就好了。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扫过一旁的周姨。

那眼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声的驱逐令。

周姨打了个寒颤，瞬间领会，屏着呼吸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他，还和一个沉睡的苏母，闻屿快要凝固的血液才重新开始流动。

他走上前，在苏清窈身边坐下，手臂以绝对占有的姿态搭在她身后，将她笼罩在自己领域内。

他安静注视着她，看她为母亲按摩，听她絮絮叨叨讲述日常琐事。

她没有提及不好的事情，只说着明亮的碎片，说到后面还带着羞涩的甜蜜，提到了yy就是他。

听到这里，闻屿眼底的晦暗才被狂喜和暖意刺破。

宝宝把他放在心上，还把她和他的秘密说给妈妈听。

在她的叙述里，他从一个追逐她的影子，变成了一个被承认、被珍藏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发烫，更让他想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闻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