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叔叔！”

她热情的打着招呼，引得在后厨忙碌的妇女探头张望。

当看到陆子野后，她似乎有些失神。

陆子野原本阴沉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漾开笑容，摸摸对方小脑袋：“小玉，给我们来两碗刀削面。”

“好呀，你和这位哥哥先找个空桌坐下。”小玉甜甜一笑。

陆子野嘴角一抽：不是，老沈凭啥是哥哥哥？

沈越嘴角勾起：“我面嫩！看起来像十七八。”

“呵，呵呵”

恰好这时有两位客人离开，小玉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桌子，他们坐下跟一位大爷拼了个桌。

沈越拿纸巾擦拭著桌子上的油点，朝着后厨拱了拱下巴：“怎么认识的？”

“我已故同事的家属。”

“烈士家属。”

只一句话，又像是说了千言万语，足以概括几人之间的关系。

“我隔段时间就来看看，今天就突然想来了。”

或许是黄转青的遭遇让他想起了这位故人，如果不来看看，他心中总不安稳。

沈越撇撇嘴，带上几分老气横秋：“野子，这我就得说道说道你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咋这么抠呢？”

“你倒是给孩子和嫂子买点东西啊。”

“空着手来算怎么回事？”

“我以前买过，她们不要啊。”

陆子野摸了摸出发前准备的信封，里面塞了一万块钱，一会儿偷偷放到柜台里面。

沈越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菜单：“那你再点盘卤牛肉，要大份的。”

“那个好吃不是，那个省事还利润高！”

“让嫂子多挣点。”

“奥！”陆子野乖乖听话。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剥著蒜一边听着店内食客们聊天，感受着市井烟火气。

“包子店今天晚上咋没开门，我还想买灌汤包回去吃呢。”

“不止晚上没开，我早上也去看了，一直关着门。”

“不对吧，哑巴两口子除了过年，十几年了就没休息过，今天咋突然关门了？”

“可能年纪大了累了呗，人就不能歇歇了？”

“他俩歇？不可能！我就没见过比这俩还勤快的人。”

就在这时，小玉端著沈越两人的刀削面送了过来。

同桌的老头瞥了一眼她穿着的校服，插话道：“就算休息，他儿子也该放学回来了吧。”

“不开门，孩子咋进去？”

小玉将面放下，皱眉问道：“董爷爷，你说的是哑巴家的儿子吗？”

“我跟他一个班的，他今天没去学校”

董爷爷摇摇头，连连念叨著“不对劲，不对劲”。

他越想越是放心不下：“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著，大口嗦完最后一口面条，擦擦嘴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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