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招牌上写着几个金色大字——富羊烧烤店。
沈越打量著四周,他似乎来到了一条商业街上。
放眼周围,正是华灯初上,沿街全是各种小餐馆。
夏日的街道上人们穿着清凉,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可这些热闹都跟沈越无关,没有一人能够看到他,确切的说是看到他的灵魂。
果然,分身术让他完全达到了隐身的程度。
透过富羊烧烤店的玻璃门,沈越能看到里面火爆的景象。
柜台后面墙上的挂钟显示8点30分,正是晚餐高峰期,里面已经没有座位了。
“富羊烧烤店”
确认门牌号没错后,沈越念叨著这个名字,曾经看过的某篇报道出现在脑海里。
回想着报道中照片的场景,他叹了口气,掏出随身带着的黑色古朴钥匙轻轻放在了玻璃门上。
随着门上荡起圈圈如同水波似的涟漪,他轻松跨进入了烧烤店里。
瞬间,店中喧闹嘈杂的声音充斥耳边。
他们正在撸著串,喝着酒。
乍一看,好像很寻常。
可等你细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面具一样僵硬而虚假。
他们的脸看起来很“开心”,嘴角都恰到好处的勾起一抹弧度。
可他们的眼神却透露了内心的不甘,深处透著无限的恐惧。
去拿串儿端酒的手,机械而木然。
“王哥,你少喝点吧,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去迎亲呢!”
“哎哟,你们大老远来参加我的婚礼,我高兴啊!”
“王哥,你怎么哭了?”
“我我想我媳妇了。”
“哟哟哟,明天早上不就见到了么!”
“还能见到么,还能么”
一桌子的年轻人看着突然涕泪横流的王哥,下意识的瞥向了后厨的方向:“能见吧,要不我们别喝了?”
“对对,还是早点走吧?”
“说什么呢,这才8点多!”
“怎么又八点多了”
他们撸串的手不住的颤抖,味同嚼蜡。
隔壁靠窗边的桌子上,似乎是一家四口外出就餐。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趴在窗户上,带着几分急切:“爷爷,我想去玩对面超市门口的摇摇车。”
“小宝乖,等爷爷吃完饭就陪你去。”
旁边的老人可能刚才一直在照顾孩子,此时正急匆匆的吃著饭。
“爷爷,那你快点儿,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啊”
“爷爷也想快点儿,可爷爷这碗面,怎么吃都吃不完啊,越吃越多了。”
“爸爸妈妈,要不你们带我去吧?”
“我们还没吃饱呢,你再等会儿,还有几串儿了!”
他们看着对面闪著走马灯的喜羊羊摇摇车,努力地吃著面前的美食。
曾经香气四溢的烤串,吃得他们想吐。
“为什么不早点带孩子去坐摇摇车呢?”
“应该听孩子的,咱们走吧?”
“你知道的,那条街咱们再也过去不了。”
他们默默流泪,也看向了后厨的方向。
沈越来到二楼,靠楼梯的大包间里,十几人围坐在大圆桌旁。
灯光忽然关上,年轻女人捧出一个烛光摇曳的生日蛋糕。
“老同学,生日快乐!”
旁边人嘻嘻哈哈,有人给寿星套上了生日帽,有人往他脸上抹蛋糕。
寿星是个年轻男子,长得温文尔雅,戴一副银框眼镜。
黑暗中,烛光温暖。
他内心感动:“都认识十几年了,怎么还玩这一出。”
有同学喊道:“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寿星皱眉:“年年有今日?”
“我怎么感觉我天天都在过生日。”
“30岁的生日?”
周围热闹的声音一滞,捧著蛋糕的手开始颤抖。
“是啊,蛋糕我都吃腻了,我本来最爱吃黑森林蛋糕的。”
“我还好,我压根就没想吃,切下来想着装回去给孩子吃”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只有蛋糕的味儿,甜味吧?”
“不是,不是的”
所有人捧著蛋糕,齐齐向着门口望去。
他们没有看到门口神色哀伤的沈越,视线延伸向楼梯口。
那里通向一楼,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