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青鸟市再也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凶杀案。
沈越天天待在家里,心里慌得不行。
一会儿想着,要不去外地溜达溜达,找找尸兄尸姐们完完任务。
一会儿又想着,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更难接到地府任务。
就这样坑坑憋赤了十来天,沈越再也蹲不住了。
他把爷爷的白事店重新找装修公司装了装,短短五天,这里就改成了寻人事务所。
这个事务所不同于普通的侦探事务所,那些所谓的侦探,说到底干的大都是抓奸的营生。
抓奸虽然很刺激,但是不算地府任务啊,没法获得功德值。
所以,沈越把目光放到了寻人业务上。
虽然是个悲伤的事实,可有的人看起来下落不明,可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
这种冤魂,才是他需要服务的目标。
装修完之后,找了个黄道吉日鞭炮一放,沈越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
“儿子,你放心冲!”
“爸妈绝对给你拉来业务!”
沈爸沈妈那叫一个支持,大把大把的往里砸钱,势必要听个响。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会发现无论你在哪里。
地铁站、电梯、商场柱子,甚至是你去公厕关上门,都能看到“微光寻人事务所”的广告。
沈越看着铺天盖地的小广告,唯一庆幸的是那广告上没留自己的名字和照片。
只是开了寻人事务所还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沈越还找韩立申请了所有未结悬案的卷宗。
每天一睁眼,就去事务所“上班”。
拒绝了沈妈给他配备秘书的建议,他基本都是一个人坐在电脑后面研究卷宗。
微光开业5天之后,沈越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位正经客人。
所谓不正经的,是指那些进来让自己找猫找狗的。
虽然主人表示猫猫狗狗对他们来说视如亲子,沈越还是客气把他们全请了出去。
来人是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长得很高很瘦很黑。
一米八的身高,估计也就只有一百二三十斤。
脚上踩着双黑色胶皮凉鞋,崭新的白色t恤和黑色速干短裤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偏软的头发略长,遮住了半边眉眼,给眼下的阴影又镀上了一层暗色。
他身上没有现在年轻人的朝气,反而显得暮气沉沉的。
沈越估摸著,他全身上下加起来可能也不超过100块钱。
“你好,这里能帮助找人吗?”他开口,嗓子因为紧绷显得沙哑了几分。
沈越一听,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南方人。
“是啊,专业找人!”他热情地邀请对方在沙发上落座,并泡了一壶上好的绿茶。
男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后背挺直双腿并拢。
他在尽量让自己的身形变“窄”,似乎害怕弄坏沙发,他甚至只有尾椎骨附近抵在沙发上。
沈越心中惊讶:这样的年轻人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着实十分罕见。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沈越问道。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况也,状况的况,什么也不是的也。”
“我是从鄂北找过来的。”
我去,鄂北!
沈越心中震惊,老爸老妈的广告都打遍全国了吗?
他不由得问道:“你是从哪儿看到我这里能找人的?”
况也解释道:“在电线杆上、在宣传栏里、在下水道井盖上”
“我撕了一天你的广告都没撕完,第二天一看又被贴满了。”
况也语气中带着无奈,嘴角甚至忍不住的抽动了两下。
“忘记说了,我是保洁公司打扫卫生的,清理这些是我的工作。”
“我琢磨着你肯花这么多钱贴广告,而且还是外地的广告,应该是真的有实力,相信自己能找到人。”
“所以才大老远跑来找你试试。”
20多岁的男性清洁工,沈越感觉况也身上集齐了现在年轻人不会有的所有特质。
“你是想要找谁?”沈越询问。
能跨越几省来找他帮忙,应该是要找寻亲人,或者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人吧?
“我的朋友。”况也说完,又重复了一遍:“没错,是我的朋友。”
沈越按例询问道:“你朋友的身份信息,以及失踪时候的状况详细说说。”
况也欲言又止,不好意思地问道:“请问,你们找人怎么收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