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气生的尸体被运走之后，他的灵魂在现场踌躇了片刻后，顺着文化路向东缓缓飘去。

沈越一直留意着他在亡灵地图上的动向，同时在现场寻找著可用的线索。

昨夜的大雨加冰雹威力实在太大，这条未修的土路简直变成了一条泥河，给警方搜集证据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韩立站在车阻石附近，看着东边新和小区北门外面路边的蓝白杆子。

这是他们警察的天网监控标志，上面倒是有个摄像头，看角度主要拍摄的是新和小区北门的范围。

大致也能拍到车阻石这附近一带，具体的范围得看了监控才能确定，只是不知道修路线路改动是否影响了它的正常使用。

韩立指著监控杆子，说道：“小丁儿，别吐了，你去调监控缓缓。”

“是！”丁墨然感激涕零，还是韩队好啊。

韩立继续说道：“其余人沿着文化路和临河路在四周大范围找找死者的头，以及作案工具。”

说着他又让值班的同事，找出曾气生的个人资料，家庭住址等详细信息，便于走访调查。

既然凶手选择在大马路上行凶，而且事后尸体被遗留在原地，并没有遮掩的意思，那就没道理把砍下来的脑袋藏得那么严实。

果然，没多久民警就在案发现场以东20多米，文化路北侧的绿化带里找到了曾气生的人头。

坦白说，这颗头、这张脸跟警方调阅出的曾气生的身份证照片，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太惨了”

“这脸上的骨头都被打碎了吧？”

“多大仇多大怨啊，听方法医说，这还是死后砍的头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头确实是死后砍的，但是这些伤指不定就是活着的时候施虐造成的呢？”

“有点儿道理，可如果这么一顿毒打，曾气生肯定会反抗呼救吧，凶手怎么敢在大马路上行凶呢？”

“你俩甭管了，这是人家刑警的事，咱好好维护现场就行。”

派出所民警很多都没见过这阵势，不由得纷纷猜测起来。

沈越看着在冬青下面的人头，那略长不羁的头发此时混杂着泥水糊在脸上。

而那张脸，白灰的底色上布满了殴打导致的青紫斑痕，看伤痕痕迹，有明显的长方形轮廓。

曾气生的鼻梁都被砸得塌陷变形，眼珠子因为窒息肿胀的跟要蹦出来似的，跟青蛙人有的一拼。

此外，还有一些狭长的划痕，看起来像是落入绿化带的时候被冬青砂石等弄伤的。

“赶紧给方法医送过去。”韩立说道。

看着一群不愿意送人头的下属，韩立只能点了一个相对稳妥的老警员去送人头。

“脸都被打变形了，这肯定是仇杀无疑了。”

“等老牛整理出仇人名单，这案子破起来不难。”

人头的出现，验证了之前陆子野关于仇杀的猜测，他不由得有些得意。

看看沈越，对方正闷头在马路上走走停停的，沉浸在调查线索之中。

“有发现吗？”陆子野追过来帮他撑著伞。

沈越神情微凝，该怎么说呢？

跟找不到线索相反，可能是因为曾气生的血随着雨水流得到处都是，导致这路上因果线太多了。

密密麻麻跟打了红色马赛克似的，瞅得沈越眼睛都有些花了。

【物品名称：死者血迹】

【物品名称：死者血迹】

沈越只能跟屎里淘金似的，耐著性子在密集的血迹提示里分辨著不一样的线索。

当他酸胀的眼睛看向新和小区外面垃圾桶的时候，终于有了点收获。

【物品名称：一只很能装的超大号垃圾桶】

【状态：本轮累计33个人扔过垃圾，才堪堪装了个半满。】

【友情提示：“你快来翻我啊，保证一翻一个不吱声。”】

看着这个有些蔫坏的垃圾桶，沈越头皮一麻不由得后退一步。

“野子，快翻翻这个垃圾桶，里面有重要线索！”

“真的假的，你就扫了一眼就知道？”

“本顾问可是神棍。”沈越给他一个信不信由你的眼神，就不说话了。

总感觉沈越在坑他，但是他又没有证据。

陆子野半信半疑地把大塑料垃圾桶斜推了起来，找了个避雨的地方把垃圾桶放倒，蹲在地上挨个翻找。

“老沈，你倒是帮我一起找啊。”

“找着呢找着呢”

“我靠，你恨不得离我二里地，那么远能找到么？”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