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静涵回想着昨天夜里的情景,说道:“昨天晚上的雨下的很大,我从学生家里出来后,就急急忙忙地去找自己的自行车。”
“当时车灯一打开,隐约间我看到路边石头附近好像有个人”
随着描述展开,汪静涵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她说自己当时是下意识地靠近过去,就看到了曾气生横著躺在车阻石附近。
“你怎么认识曾气生的?”听到汪静涵说出死者名字,韩立敏锐问道。
汪静涵解释道:“我曾经听我老公说起来过。”
汪静涵的老公竟然认识曾气生?
一句话竟说出了警方还没来得及调查的深层人际关系。
韩立立刻追问:“你老公跟曾气生是什么关系?”
汪静涵的眼眸半阖,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我老公生前是都市日报的优秀记者——王念。”
“8年前,他曾经暗中调查过曾气生所在的社团犯罪活动,后来出了交通意外去世了。”
“在他调查期间,我在书房里看到过他调查的部分资料,其中就包括曾气生的照片。”
“我这人记性特别好,所以昨天晚上我一看到曾气生立刻就想起了他是谁。
闻言,沈越将“交通意外”“王念”几个字着重记下,就听到韩立继续问道:“你看到曾气生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
汪静涵皱眉道:“当时雨下得很急,有不少水顺着西边的坡流到了石头附近,汇集在了他身下。”
“当时,他算是一半身子躺在水坑里吧?”
韩立着重问道:“他当时的生命状态”
听到这里,汪静涵似乎是终于回过了味儿来,恍然大悟道:“奥,我明白了。”
“你们抓着曾气生一直问,难道是他死了吗?”
“是的,曾气生死了。”韩立大方承认,直视著对方的眼睛,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慌乱和闪躲。
“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的他吧?”汪静涵无语失笑,“警官,我只是路过而已。”
“他当时虽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但是我敢确定他还活着呢。”
“我蹲下身查看的时候,都看到他胸口起伏了,绝对有气。”
“他后来死不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韩立皱眉问道:“既然发现了曾气生,你为什么没救他?”
“怎么?我跟他又不熟,见死不救也犯法吗?”汪静涵反击著,可那语气依旧条理冰冷到了骨子里。
她讽刺道:“要是每个人都这么有正义感,那碰瓷的不得天天跟过年似的?”
见死不救的确不犯法,可是一旦被曝光,可能会受到自认为正义的社会人士的道德谴责。
韩立没想到,堂堂一位大学老师,竟可以把见死不救四个字说得这么轻易又理所当然。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不善,汪静涵主动解释道:“换做别人我肯定会救。”
“但是曾气生实不相瞒,我不想管他。”
“我老公当时就是调查他的时候出的意外,他本来就有黑社会背景,我老公死了他就是最大受益人。”
“我心里膈应,不想跟曾气生扯上任何联系。”
汪静涵先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后理性说道:“再说了,大夏天的他只是躺在那里,我以为他一会儿被雨淋醒了就会起来。”
“我怎么会想到他会死。”
“他说不定就是恶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她冷哼两声,心中怎么想的全都照实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隐瞒,也并不担心会被对方冠以道德缺失的帽子。
道德只能捆绑有道德感的人,而在曾气生死亡这件事上,汪静涵自问并没什么道德感可言。
最后,汪静涵抬腕看表,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上午还有课。”
全程冷静应对,看不出任何心虚和慌乱。
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她坦荡得不像是嫌疑人甲,更像是路人甲。
就在这时,沈越的声音在韩立耳麦里响起:“韩队,问问她,新和小区北门进去就是一个遮风挡雨的车棚,为什么她要把自行车停在外面?”
这是整个过程中,相对不符合逻辑的一环。
怎么看,把车放在车棚里才是最优选择。
而不是放在外面,用遮雨布盖起来,又麻烦又浪费时间。
韩立闻言,立刻问出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问题。
哪知汪静涵反问道:“警官,你知道我的自行车多少钱一辆吗?”
韩立琢磨著自己上一次骑自行车,还是读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