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开始询问,对方有些秃的脑门上就已经密布汗水了,面色也很难看。
就这心理素质可比大学教授差多了,通常稍微一敲打就全撂了。
韩立心中暗想,迅速决定采取强硬态度进行审讯。
“陶鑫,知道为什么把你抓回来吗?”
陶鑫紧张地支支吾吾不出声,却听到韩立猛地敲敲桌子,“笃笃笃”的声音吓得他一个哆嗦。
韩立语气严厉:“曾气生昨晚上死了,你做了什么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陆子野在旁暗暗点赞:高啊,实在是高。
一句话好像什么都说了,但其实什么都没说。
这个时候嫌疑人本就容易多想,稍微一咋呼心理防线容易土崩瓦解。
果然,陶鑫只感觉耳边嗡鸣不断,当看到韩立缓缓从档案袋里往外抽证据的时候,脑瓜子也跟着嗡嗡的。
“不用往外拿了!”
“是,是我干的!”
陶鑫含泪说道:“他曾气生就该死,是他活该!”
成了!
韩立和陆子野不著痕迹地对视一眼,对面陶鑫紧张恐惧的情绪随着讲述渐渐被愤怒所取代。
“曾气生就是个畜生、人渣!”
“我的店就开在他的市场门口,他每天进出市场早就盯上我那点家当了。”
“他去我店里,故意找茬,非说在饭里吃出来了蟑螂”
“我看那蟑螂就是他放进去的!”
时隔一年半,提起来这场价值30万的打架,陶鑫的火就噌噌噌往上冒。
“是他没事找事,我道歉他也不松口,非要让我吃蟑螂。”
“我去他妈的”
陶鑫当时没忍住,对方欺人太甚,自己本来也不是在曾气生管辖的市场里的人,所以并没有多惧怕对方。
可一旦动起手来之后,他就理亏了。
从最终的结局看,他完全落入了下风,背上了巨额债务。
陶鑫委屈道:“你们既然都拍下来了,那应该也能看到,我的腿到现在一下雨还是一瘸一拐的。”
“这都是他给我打的。”
“凭什么我腿断了,他明明只是个轻伤,我却要赔给他钱?”
“就因为他戴的是劳力士,我戴的是套袖吗?”
“他的验伤报告肯定是伪造的,你们都是蛇鼠一窝”
陶鑫崩溃大哭起来,像个受了极大委屈,鼓起勇气反击打输了之后,还要去对方家里赔礼道歉的孩子。
“所以,你因为这件事跟曾气生积怨已久,杀死了他”韩立准备趁势取得关键口供。
闻言,呜咽声戛然而止,陶鑫抽了下鼻子差点岔气。
他看着对面的警察,慌乱道:“不是啊,怎么就成了我杀了他了。”
“我没有啊,不是我杀的。”
嗯?这是什么情况?
韩立再次敲桌:“你刚才不是都承认了说是你做的,说曾气生该死吗?”
“我们审讯室里全程监控,你不要想着耍赖。”
陶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对啊,我是说我做的,我没说我杀人啊!”
“那你做了什么?”
“你们不是说都拍下来了么”陶鑫愕然地反问,“难道你们骗我。”
靠,狡猾的警察,白瞎他刚才的一顿输出了。
韩立毫不尴尬地拿出监控画面:“什么骗你,我们的确拍了下来,我们办案当然讲究的是证据。”
“昨晚上你对曾气生做了什么?”
陶鑫无语了,这个时候他才应该输出感情,可他的感情已经输出干净了。
所以,他只能红着眼平静地讲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昨天夜里10点多,陶鑫在将店里的卫生收拾妥当之后,关店打烊。
他的店就在新和小区东边市场的门口附近,距离新和小区十分近。
看着越发密集的雨势,他撑了把伞走到路口,沿着文化路向西向着新和小区走去。
“你去新和小区干什么?”韩立追问。
“我去找曾气生。”陶鑫回道,“我刚才也说了,我因为之前跟他打架得赔钱,到现在还欠他十来万万。”
“这老小子为了这些钱,天天去我店里吃霸王餐不说,还叫嚣着要是我再不还钱就要拿红油漆泼我店。”
“昨天中午他还去我店里来着,催我尽快还钱”
陶鑫白天要做生意,还有理由往后拖延,可就算再拖拉,十点也该关门了。
他哪还有钱,存款都用来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