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起来中过风,手呈鹰爪状蜷缩著,正在奋力地用滚背器滚背。
俩老太太则坐在角落的长椅上闲聊著。
看到四个人过来,他们跟之前胡同口的老人反应差不多,都感觉有些意外。
“你们来找谁?”老太太问道。
沈越嘴甜的一笑,说道:“阿姨,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
“您还记得村里有个叫曾兵的吗?外号叫大饼。”
老太太闻言连连摆手:“不认识。”
沈越解释说:“曾兵20年前已经去世了。”
老太太直呼:“不记得了,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哟”
“阿姨,您自己在村里吗?”沈越换了个话题,“家里孩子在哪里工作啊?”
“哎呦,他们忙,在大城市里。”老太太说著,“年轻人的工作,我一个老太太哪儿懂。”
“那他在哪个城市啊?”
“记不得了啊,我没读过书,说了我也记不住。”
“您有孩子的电话吗?”
“有。”
“您在这儿登记一下。”
沈越说著,详细询问老太太的身份信息,以及她一儿一女的联系方式。
老太太倒是配合,找出自己的老年机,直接让沈越照着抄录。
沈越不动声色,又按部就班的记录了另外两个大爷和老太太的信息。
“小伙子,你们问这些干啥啊?”老太太好奇地问。
“没啥事,就是上头要求走访询问,我记几条走个过场回去好交差。”沈越胡编乱造地说著。
几位老人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走吧。”沈越说道。
说著,带着三个人离开了健民活动中心。
身后,几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紧紧跟随着他们,就像是有几十年捕猎经验的老猎手那般锐利。
老吴纳闷道:“奇怪,这么小的村子,不应该啊”
就算一个人不记得,不可能一群人都不记得曾兵。
谈及这个名字,大家颇有一种讳莫如深的味道。
如果真是对方有心隐瞒,无论你询问地多详细,就算是拿出来照片来,对方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见此情形,沈越心中却是另有计较。
这村子的确没有年轻人了,靠这几个老年人,肯定不会做出什么违法犯罪行为。
可他们刻意隐瞒,显然是知道曾兵甚至是知道当年的绑架案。
为什么一群跟曾兵非亲非故的人,都会下意识的选择帮助隐瞒呢?
这样发自内心的包庇行为,如果没有利益纠葛是没法做到齐心合力的。
所以,沈越怀疑当年跟曾兵一起实施绑架的,很可能都是村子里的人。
更甚至,这村子里的年轻人,不是外出打工了,而是仍在做着某种违法的勾当。
沈越这般想着,照着记录的电话,给老太太的儿子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可是对面却久久无声。
沈越眼神一动,平静说道:“这里是医院,请问是曾先生吗?”
“嘟嘟嘟——!”
电话立刻被挂断了,沈越再次回拨过去就没人接了,甚至几次之后处于关机状态。
沈越立刻给其余几人拨打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的心更是沉了几分,这样快的反应速度,这样警觉地接电话方式,让他嗅到了大案的味道。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故意提高音量扬声道:“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行吧,咱都回吧。”
老吴几人看他颜色,配合著打着哈哈,向着村外走去。
一边走着,沈越一边静心聆听着村中屋内的动静。
以他的耳力,别说路边正在鸣叫的蛐蛐,就是躲在门后老人那粗重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村子的人走了大半,眼前的房子里不可能都有人居住。
现在曾兵那一代人不在村子里,不代表20年前他们不在这里。
曾气生就说过,绑架案时曾兵是在村子里的。
只要长期活动过,或许就会留下线索。
快走到村口的时候,沈越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墙角躲藏,让老吴和小赵开车先回去了。
陆子野说道:“这村子透著古怪,阴森森瘆得慌。”
沈越压低声音道:“咱再杀回去。”
他早就瞅准了有几处连在一起的房子,已经闲置无人了,正好适合进去一探究竟。
两人暗中返回,在沈越看准的破旧砖瓦房外面,双手扒著墙头一撑,人已经轻巧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