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冰心玉魄花来的?还有一个小子,被人缠住了?”
林见雪心中更是惊讶,前辈竟然足不出户,便已知晓一切!她连忙点头:“是的前辈,花在晚辈这里。我的同伴莫子砚,为了掩护晚辈,正在谷外与影煞门的人周旋。”
老者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林见雪:“冰心玉魄花,能活死人,肉白骨,亦能引动滔天祸端。你们,要用它来救谁?”
林见雪闻言,神色一黯,低声道:“救一个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老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要救那人,需以冰心玉魄花为引,辅以忘川谷中独有的‘忘情水’,再配合一种禁术,方能成功。但此术凶险异常,稍有不慎,施救者与被救者,都可能魂飞魄散。而且,忘情水,顾名思义,饮下之后,前尘旧事,皆会忘却……你们,想好了吗?”
忘却前尘旧事?!林见雪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林见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着冰心玉魄花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想起了与莫子砚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那些泪水、那些刻骨铭心的誓言……若是莫子砚也前尘旧事皆会忘却,等人醒来,便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前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难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者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办法?天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目光扫过林见雪苍白的面容,“此禁术名为‘转魂续命’,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举,代价自然不小。忘情水,便是这逆天之举的束缚,也是平衡。若无前尘旧事之羁绊,魂归之时方能纯净,不受外邪侵扰,也不会因执念过深而魂留荒野。”
林见雪沉默了,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人命,一边是两人之间所有的记忆。她想起莫子砚此刻还在谷外浴血奋战,想起那人倒下时不甘的眼神,想起自己许下的“一定要救你”的诺言。
“若……若被救者忘却了一切,”林见雪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那施救者呢?施救者也会忘却吗?”
老者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又恢复了平淡:“禁术施为,施救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耗损修为,承受魂火炙烤之痛。至于记忆……倒不会忘却,只是……”老者顿了顿,“有人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将自己彻底遗忘,形同陌路,那种滋味,或许比忘却本身,更要难受千百倍。”
林见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若是莫子砚也需那花救治,她不会忘,而他会忘。她将如何独自背负着所有的记忆,看着他以一张空白的面孔,重新开始人生,甚至可能……爱上别人。
“前辈,”林见雪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痛苦,却多了一份决绝,“晚辈想知道,这禁术,由谁来施展?”
老者指了指自己:“这忘川谷,除了我这老头子,恐怕也没人会这门禁术了。”
“那……”林见雪咬了咬下唇,“晚辈恳请前辈出手!”
老者挑眉:“哦?想好了?不怕那锥心之痛,不怕醒来后,视你如陌生人?”
“前辈误会了,受伤要治疗的并不是小女子的伴侣。更何况……”林见雪惨然一笑“若真是子砚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只要他能活着,便好。记忆没了,可以再创造。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至于我……”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选择记得。哪怕……哪怕日后他会忘了我,我也要记得他曾经为我付出的一切,记得我们……曾经拥有过。不过……,幸好幸好不是他。”
老者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拿起身边的一根竹杖,缓缓站起身:“痴儿,痴儿啊……也罢,莫尘那小子当年对我有恩,他的后人有求,我这把老骨头,便再为他动一次吧。”
他望向谷外的方向,声音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迷雾:“外面那小子,撑不了太久了。收好你的花,随我前去迎一迎莫子砚。”
林见雪心中一紧,连忙擦干有些伤感的眼泪,紧紧抱着冰心玉魄花,跟上了老者的脚步。她知道,前路凶险,代价沉重,但为了那个人,而那个人又关乎整个修仙界,莫子砚和她别无选择。
谷外,风云变色,杀气弥漫。
莫子砚半跪在地,嘴角溢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染红了他大半衣衫。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断裂的仙剑,剑身嗡鸣,似在悲鸣。对面,三名身着玄色长袍的修士气息阴冷,正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莫子砚,交出‘镇魂珠’,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为首的修士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莫子砚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痴心妄想!镇魂珠乃我莫家世代守护之物,岂容尔等魔道宵小染指!”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名修士冷哼一声,手中法诀掐动,数道漆黑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