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盛,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苏见雪静静地看着莫子砚沉睡的脸庞,他的眉头不再紧锁,呼吸也渐渐平稳悠长,那抹安心的笑容依旧挂在唇边,仿佛梦中也充满了甜意。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的梦境。指尖划过他略显苍白的脸颊,心中百感交集。这一路的颠沛流离,担惊受怕,在看到他重新睁开眼睛,对她露出那样的笑容时,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未来的路,她不知道会怎样。莫子砚的身体,那些未解的谜团,还有潜藏在暗处的危机……但她此刻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就像他说的,只要身边有彼此,一切困难,都不再是困难。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守着他。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旧书,那是他一直很喜欢的诗集,书页边角已有些磨损。她轻轻翻开,低声读了起来,声音温婉,像一股清泉,流淌在这静谧的房间里,也流淌进莫子砚的梦里。
莫子砚睡得很沉,很安稳。或许是连日的疲惫,或许是心中大石落地后的放松,又或许,是她的声音给予了他最安心的慰藉。他的嘴角,偶尔会微微牵动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朗读。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阳光也渐渐爬到了他的床头。
不知过了多久,莫子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苏见雪专注阅读的侧影,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轮廓,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温情几乎要溢出来。
林见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你醒了?”她立刻放下书,关切地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子砚摇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笑意:“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他额头上的手,“见雪,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给了我希望。
谢谢你,让我觉得,未来可期。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三个字。
林见雪的眼眶微微一热,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她扶着他,“要不要喝点水?”
“好。”
一杯温水下肚,莫子砚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他靠在床头,看着林见雪为他忙前忙后,心中充满了暖意。
“见雪,”他再次开口,眼神认真,“等我好了,我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林见雪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们去江南吧,”莫子砚的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听说那里的春天,很美。我们去看桃花,去泛舟湖上,去听评弹……就我们两个人。”
林见雪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她用力点头,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好!我们一定去!”
江南的春天,桃花,泛舟,评弹……这些简单的词汇,此刻却构成了他们心中最美的愿景。
莫子砚看着她灿烂的笑脸,觉得心中那块曾经因伤痛而冰封的角落,彻底融化了。他知道,只要有她在,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有勇气去面对。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林见雪的发梢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小心翼翼地将空了的水杯放回床头柜,又掖了掖莫子砚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此刻的安宁。
“你呀,”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江南的春天年年都有,我们有的是时间。”嘴上虽这么说,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内心的雀跃。
莫子砚轻笑一声,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充满了生机:“正是因为年年都有,才更要和你一起去。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个,能与你共度的春天。”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见雪放在床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林见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甜甜的。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暖意和微微的颤抖。“好,都听你的。”她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我陪你看遍江南的桃花,听遍吴侬软语,我们把船划到湖中心,看天上的云卷云舒,好不好?”
“好。”莫子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江南桃花的清香,听到了评弹艺人婉转的唱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灵魂却轻盈得快要飞起来。
林见雪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期待。她知道,这场病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