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积了半缸烟蒂,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他已经换下那一身残破的黄金盔甲,换上了笔挺的深灰色司长制服,金色肩章在日光灯下微微反光,虽然面带倦色,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许临东敲门进来时,副司长谭观澜和姜涛正站在办公桌侧前方低声交谈着。
见他进来,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小许来了?”
谭观澜朝许临东微微颔首,冷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次干得不错。”
姜涛没说话,只是冲许临东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认可,甚至有些藏不住的欣赏。
“坐!”
郑风脸上一笑,抬手示意许临东坐,自己则向后靠进高背椅里。
许临东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他能感觉到这间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紧绷后的松弛感。
虽然窗外江城的天光正好,但这里的几位,显然还没完全从连轴转的状态里缓过来。
他谦逊道,“司长,副司长,姜大队好!”
“不必拘谨,这次城外的事,你做得很好。”
郑风哈哈一笑,开门见山道,“联合救援、带队清扫、在天坑场域里,还能协助龙司和蔡司稳住那台双闪汽车的局面
这次连龙司和蔡司都给你打了高分,你可是赢得了其他神异司的尊重。”
“不错!”
副司长谭观澜微笑附和道,“你能配合两位司长,把困在车内的带出来,很不容易。
你的行动报告我已经看过,你在其中提到有运气的成分,但我认为,这不是运气,而是实力和胆识。”“是!多谢两位司长夸赞。”
许临东朗声应道,知道这种时候不需要谦虚,也不需要多话。
“好,你们先去忙吧。”
郑风朝谭观澜和姜涛摆摆手,“后续的清理报告,抓紧时间整理出来,总部那边催得紧。”谭观澜“嗯”了一声,利落地收起手中的文档夹。
姜涛转身时微笑看了许临东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鼓励的意味,便跟着谭观澜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门轻声合上。
郑风这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约莫鞋盒大小,表面是哑光质感,边角镶着一圈暗金色的防撞条。
他按下几个密码,箱盖“哢”一声弹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五支透明试管。
管内流淌着莹蓝色的液体,即便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活跃能量波动,仿佛无数气泡在沸腾。药剂旁边还躺着一张深蓝色的银行卡,卡面印着夏国中央银行的金色徽记。
“这是此次联邦那边几条脉系给的赔偿。”
郑风将保险箱转向许临东,肃然道,“二级超凡药剂五支,夏国币三十万,已经打进这张卡里了。”“五支二级超凡药剂?”
许临东神色讶然,目光落在药剂上,顿了顿,抬头问:“司长,这些赔偿不止我一个人有吧?”“当然不止。”
郑风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联邦这次赔的是整个江城,以及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执行官。
只不过,你的功劳属于第一梯队里面,所以能分到的赔偿资源也是第一梯队的。”
他说着,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却没点,只是夹在指间慢慢转着。
“另外,联邦那边现在不承认这次和邪会合作搞破坏的是他们的人。”
郑风语气平淡中带着讥诮,“他们说那批人早就被邪会渗透,是内奸,已经全数开除联邦体系。以后我们在境内发现类似人员”
他抬起眼皮,看向许临东,眼神一厉。
“可以直接处理。当场击毙也行。”
许临东眼神动了动,忽然笑了:“看来这次联邦也是赔痛了,竟然直接给了我们击毙权。”“痛不痛不知道,但面子肯定是丢光了。”
郑风终于把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所以接下来,就算他们有些脉系的人疯狂,其他冷静的脉系也只会更谨慎,也更麻烦。”
他话锋一转:“当初你在那江城书屋外发现这批外邦人时,有没有听到他们议论,是谁封禁了那辆邪异自行车的密谈?”
许临东微微皱眉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只听到他们说是一位大人物出手,借助一件灵异物封禁了那自行车,具体是谁却没人说出。
难道还没从他们口中审问出?”
“这些小喽罗,根本接触不到那位,也许唯有那个体内被藏有自行车的西蒙见过那位,但西蒙已经死了,他的记忆也象是被篡改过。”
郑风摇摇头,却也并不意外,弹了弹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