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2 / 2)

沈书元默不作声地抿了口茶,听着堂下传来瑟瑟缩缩的抽泣声,安静不语。而从始至终,裴渊只在他兄长被砍手时挣扎过,此后再无任何反应。待室内沉寂下来,他才徐徐出声:“殿下如此行事,便不怕我将今夜之事张扬出去……若京中清流与齐王殿下知晓殿下如此欺压臣民,他们怎会放过殿下?”

“……欺压臣民?”

沈书元瞧着毫不在意:“证据呢?裴渊。你说孤欺压你,证据何在?”裴渊道:“今夜殿下所行之事,我裴府众人皆可为人证。”“裴将军说得有理,"沈书元依旧毫不在意,“只是裴将军忘了,活下来的人才能做人证。”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裴将军不是很喜欢用身世讨心上人可怜吗?孤将他们都杀了,裴将军便可以尽情卖弄你的凄惨身世,想来正遂了裴将军的愿。”……那殿下便不怕,我将此事告诉殿下方才所说的那个人吗?”“去吧,去告诉她,“沈书元抬眸看他,言辞间不掩奚落,“孤也正要去见她,兴许孤替你告诉她更好?”

裴渊眉头拧紧,作势又要起身:“你说什么?”“此言有何不解?"见他这副模样,沈书元语气中的讥诮愈发难掩,“蠢货,你以为就你府里这些破事,值得孤亲自来一趟么?”“………沈书元!”

“别装了。”

沈书元放下茶盏,从容地收拢衣袖,视线停留在裴渊脸上,一字一句道:“昨日孤送东西到你府上,她没有因此对孤的身份起疑吗?为何她起疑却未追究,裴将军不解释一下吗?”

裴渊微微一怔,沉默下来。

看他不说话,沈书元继续道:“分明想寻找机会用她来威胁孤,使孤忌惮你,却还要假模假样装出一副被欺负的姿态。裴将军才从战场上回来没多久,就改行做戏子了么?”

此时堂下众人已经在冷风中跪了将近两刻钟,有些身子弱的扛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沈书元不发话,也没人管他们,就任他们半裸着晕倒在冰冷刺骨的地上。